第245章 沉睡者网络（2/2）

计划定下了。

地底作战队由四号世界将军指挥，集合十个世界的精英，在十二小时内完成准备，然后同时进入十个世界的地底，同步发动攻击。

追踪队只有两个人:苏小婉和九儿。他们在老槐树下建立连接点，通过树根网络逆向追踪。

会议结束，代表们匆匆离开去准备。

会议室里只剩下新世界的人。

初走到苏小婉身边，小声说:“妈，武晨那边有发现。”

“什么发现？”

“在整理墨叔从地底带回来的残骸时，他发现培养舱内壁刻着一段话。”初调出照片，“是用血写的，字迹很潦草，但能辨认。”

照片上，灰白色的金属内壁上，用暗红色的血写着:

“它们醒着的时候，我们才是沉睡的。——第一个沉睡者”

“第一个沉睡者？”苏小婉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初摇头，“但武晨说，这句话的能量残留……和树根网络里的某种波动很相似。他怀疑写这句话的人，曾经接触过网络。”

苏小婉盯着那句话，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一个沉睡者”……

难道在终末先知之前，还有更早的“代理人”？而那个人……曾经到过十个世界，甚至可能，现在还活着？

“妈，你没事吧？”初担心地问。

“没事。”苏小婉摇摇头，把不祥的预感压下去，“去准备吧。十二小时后，行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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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老槐树下搭起了一个临时工作站。各种仪器环绕着树干，数据线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树根上。九儿坐在中央的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调试着连接参数。

苏小婉盘膝坐在树根上，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墨文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陆尘留下的。”墨文说，“在文明墓园的最后一块碎片里找到的。他说……如果你要冒险连接什么危险的东西，就打开它。”

苏小婉接过盒子。很轻，木质，表面光滑。她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款式简单，戒面上镶嵌着一颗透明的晶石。晶石内部，有一缕微弱的白光在流动。

“这是……”

“他的灵魂碎片。”墨文说，“最后一点。他说，如果你遇到危险，这枚戒指会保护你一次——把攻击转移到墓园空间，给你争取逃脱的时间。”

苏小婉握紧戒指，感受到那缕白光传来的、熟悉的温暖。

“他什么都想到了。”她轻声说。

“他一向如此。”墨文笑了笑，但笑容很苦。

苏小婉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和婚戒同一个手指。戒指自动调整大小，贴合皮肤，然后隐去了形体，只剩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开始吧。”她说。

九儿点头，按下启动键。

仪器嗡鸣，树根开始发光。淡金色的光芒顺着树根蔓延，深入地下，沿着地脉延伸。在苏小婉的意识中，她“看”到了——

一个庞大得无法形容的网络。

树根是金色的线，能量网络是白色的线，两者在地下深处交织、碰撞。金色的线试图探查白色的线，但白色的线像有意识一样，在躲避，在隐藏。

“它在躲我们。”九儿的声音在苏小婉脑海里响起，“妈，小心点，这东西……有智能。”

苏小婉的意识顺着金色线深入。

穿过岩层，穿过地幔，穿过炽热的熔岩，一直往下，往下……

她看到了第一个母体。

在新世界地底五千米处，一个巨大的、肉瘤状的生物嵌在岩石里。它表面布满了脉动的血管，血管里流动着白色的光。最恐怖的是它的“脸”——如果那能算脸的话——是一张扭曲的人脸，五官错位，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张脸突然转向苏小婉的意识方向。

黑洞般的眼睛“看”了过来。

“啊——”

苏小婉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意识，在往下拖。那力量太强了，强到她无法反抗。她像溺水的人一样挣扎，但越挣扎，下沉得越快。

就在这时，戒指亮了。

银光炸开，形成一个保护罩，把那股力量弹开。苏小婉趁机挣脱，意识飞速后退。

她回到树根网络，喘着粗气。

“妈！你没事吧？”九儿焦急地问。

“没事。”苏小婉说，“但那个母体……它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整个网络突然剧烈震动！

所有的白色能量线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光芒顺着网络蔓延，瞬间覆盖了十个世界的地下。而在网络中心那片空白区域——

一个意识苏醒了。

不是母体的意识。

是更古老的、更恐怖的、带着无尽饥饿的意识。

那意识“看”向苏小婉的方向，然后，发出了跨越维度的低语:

“找到……你了……”

“美味的……天道……”

“等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