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永失吾爱（2/2）

挖了大概半米深，她的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是个铁盒子。

不大，长宽约三十厘米，表面已经生锈，但刻着一行字——“给小婉”。

苏小婉把盒子抱出来，放在腿上，用颤抖的手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每封信封上都标着年份——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年，到今年。

她拿起第一封，拆开。

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是陆尘的字，有点潦草，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小婉，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说话的日子。你分了我半个馒头，虽然你自己也饿着肚子。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傻。后来才知道，你不是傻，是善良。我想保护这份善良，保护你。——陆尘，第一年。”

苏小婉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又拆开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每一封信，都记录着他们一起经历的一件事。第一次并肩战斗，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说“我爱你”。孩子们的出生，他们的第一声“爸爸”“妈妈”。十年的平淡生活，每一天的琐碎幸福。

她拆到第十九封，是去年写的:

“小婉，今天是你成为天道满十年的日子。这十年，你做得比我好得多。新世界在你手里变得这么美好，初和九儿也长成了优秀的年轻人。有时候我会想，我到底何德何能，能拥有你这样好的妻子。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遇见你。——陆尘，第十九年。”

苏小婉哭得不能自已。

她颤抖着手，拆开最后一封——昨天写的。

信纸很新，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小婉，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别哭，虽然我知道这很难。

这二十年，我从一个迷茫的穿越者，变成你的丈夫，变成孩子们的父亲，变成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我经历过背叛，经历过绝望，但也收获了爱情，收获了家庭，收获了责任。

我不后悔。

一点也不。

初和九儿就交给你了。告诉他们，爸爸爱他们，永远都爱。

至于你……

对不起，留你一个人。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对不起，让你难过。

但我相信你，苏小婉。你是最坚强的，你能带着我们的世界继续走下去。

最后，说点自私的话。

别忘了我。

偶尔，在阳光很好的下午，在老槐树下喝茶的时候，想想我。

我就很满足了。

永别了，我的爱人。

——陆尘，第二十年，最后一天。”

信纸从苏小婉手中滑落。

她抱着盒子，蜷缩在树下，哭得撕心裂肺。

初和九儿围过来，抱着她，三个人哭成一团。

不知哭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

墨文走过来，站在他们身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

“其他九个世界……都安全了。虚影全部消失，灾厄的威胁解除了。他们……在问陆尘的情况。”

苏小婉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重新凝聚。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把信一封封收好，放回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看向初和九儿。

“孩子们。”她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爸爸不在了，但我们还在。这个世界还在，十个世界都还在。”

她抬头看向星空。

那些光点已经散尽，夜空恢复了清澈，繁星点点。

“他有他的战斗，我们有我们的责任。”苏小婉说，“从现在开始，我要重建十个世界的秩序，建立真正的联盟，确保这样的悲剧……永远不会再发生。”

初和九儿站起来，站在她身边。

“妈，我帮你。”初说。

“还有我。”九儿说。

苏小婉点头，然后看向墨文:“告诉大家，三天后，在新世界召开十个世界联盟会议。我们要讨论的，不只是重建……还有未来。”

墨文点头，转身去安排。

院子里，只剩下母子三人，和那棵老槐树。

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树叶沙沙响，像是在低语。

苏小婉走到树下，伸手抚摸树干。

“你听到了吗？”她轻声说，“我们会好好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的。”

树叶落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像是一个温柔的抚摸。

她抱紧怀里的盒子，抬头看向星空最亮的那颗星，轻声说:

“晚安，陆尘。”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