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苏醒的代价（2/2）

“那算什么代价。”

他伸手，这次真的碰到了苏小婉的脸。

温的。

有温度。

苏小婉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陆尘，她愣了几秒，然后……眼泪掉下来。

她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嗓子还是没好。

陆尘握住她的手：“不用说话。我都知道。”

他转头对莉亚说：“告诉我具体怎么做。”

莉亚叹了口气：“你确定？”

“确定。”

“那好。”莉亚说，“你要把一半的造物主本源，注入她体内。本源会修复她的灵魂，同时赋予她部分造物主权限——这样她就能自己掌控恢复进度，不需要几百年了，可能……几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但代价是，你会永久失去那一半本源，再也补不回来。你的力量会减半，寿命也会减半——从永生，变成只有几千年的寿命。”

几千年，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但对曾经永生的造物主来说，等于被判了死缓。

“来吧。”陆尘说。

他扶起苏小婉，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对莉亚点头。

莉亚走过来，双手按在陆尘和苏小婉的额头上。

“过程会很疼。”她说，“对你，对她，都是。”

“没事。”陆尘说。

莉亚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

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钻进陆尘体内。陆尘感觉像有烧红的铁水在血管里流动，疼得他浑身颤抖，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光在他体内转了一圈，然后……开始往外抽。

不是抽他的力量，是抽他的“本源”——那种构成造物主神格的、最根本的东西。每抽一丝，他就感觉虚弱一分，但同时，他怀里的苏小婉就温暖一分。

苏小婉在哭。

无声地哭。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用力摇头，想阻止，但动不了。莉亚的力量定住了她。

“别动。”陆尘在她耳边轻声说，“很快就好了。”

抽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结束时，陆尘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全身都被汗湿透了。但他怀里，苏小婉的脸色红润起来，呼吸变得有力，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最关键是——

她张开嘴，试了试，发出了一个音：

“……尘。”

沙哑的，破碎的，但确实是声音。

她又能说话了。

“小婉……”陆尘笑了。

苏小婉抱住他，哭出声来：“傻子……你这个傻子……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妻子。”陆尘说，“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莉亚在旁边看着，眼睛也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那个为了她，把八个痛苦切下来，自己承受了一切的爸爸。

“你们先休息。”她说，“我去准备点吃的。”

她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夫妻。

院子里，只剩下陆尘和苏小婉。

阳光很好，花很香。

苏小婉靠在陆尘肩上，轻声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我们在黑山镇，你种田，我织布，初和九儿在院子里玩。没有战争，没有怪物，没有世界末日……就是普通的，平静的日子。”

陆尘搂紧她：“那样的日子，会有的。”

“真的吗？”

“真的。”陆尘说，“等我安排好十个世界的事，我们就回黑山镇——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是新世界重建的那个。种田，织布，看着孩子们长大。”

苏小婉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九儿……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陆尘说，“现在他是新世界的中枢，哪儿都能去，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

“初呢？”

“初在帮墨文处理事务，那丫头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苏小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呢？你失去了一半本源，以后……”

“以后就当个普通人。”陆尘说，“不，也不算普通人，算个……退休的创世神。每天种种花，钓钓鱼，陪陪老婆孩子。”

“十个世界呢？”

“有十个天道管着呢。”陆尘说，“第十世界有你，有新世界有九儿，其他八个世界，我会选出合适的人当天道。我就当个顾问，大事找我，小事他们自己处理。”

苏小婉抬起头，看着他：“你不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为了我，放弃永生，放弃无上的权力。”

陆尘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小婉，你记住。”

“我从来不想当什么造物主，不想管什么十个世界。”

“我只想当你的丈夫，当初和九儿的爸爸。”

“这个愿望，从三年前在青云宗见到你那天起，就没变过。”

苏小婉抱住他，抱得很紧。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给这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夫妻，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

而在浮岛边缘，莉亚端着果盘站在那里，没有打扰。

她抬头看着蓝天，轻声说：

“爸爸，你看到了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比力量、比永生更重要的东西。”

风吹过，带来远处花草的香气。

像是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