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心魔的哭喊，造物主的绝望（2/2）

多到他几乎要跪下来。

但他咬着牙，站着。

他不能倒。

倒下了，同伴们就完了。

倒下了，小婉和初就等不到他回去了。

倒下了，新世界就没了。

“我……不能……倒……”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光完全没入他体内。

‘悲伤’消失了。

大厅恢复正常。

同伴们停止哭泣，茫然地抬起头。

“我……我刚才怎么了？”军人抹了把脸，看着手上的泪水。

“悲伤被陆尘吸收了。”初爬起来，冲向陆尘，“爸！你怎么样？”

陆尘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有血丝，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继续。”他哑着嗓子说，“还有七层。”

第二层的门开了。

门后是‘愤怒’。

一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巨人，它在咆哮，在砸墙，在发泄无尽的怒火。

“凭什么？！”它吼着，“凭什么我们要被关在这里？！凭什么造物主创造了我们又把我们扔掉？！凭什么外面的世界可以活得好好的而我们只能在这里腐烂？！”

它的怒火化作实质的火焰，烧向众人。

这次，军人站了出来。

“愤怒是吗？”他冷笑，“老子打了二十年仗，见过太多该愤怒的事了。来，给我，让我看看你的愤怒有多大。”

他走向火焰。

火焰吞没了他。

但片刻后，火焰熄灭了。

军人走出来，眼睛变成赤红色，全身青筋暴起，但他咬着牙，没发疯。

“下一个。”他说。

第三层，‘恐惧’。

一个不断变化形态的怪物，一会儿是巨大的蜘蛛，一会儿是深渊，一会儿是无数的眼睛。

家庭主妇站了出来。

“我从小怕黑，怕鬼，怕一个人。”她说，“但为了孩子，我能克服。来吧，把你的恐惧给我。”

她拥抱了怪物。

第四层，‘憎恨’。

僧侣走向它，双手合十：“贫僧恨了一辈子，今天，该放下了。”

第五层，‘嫉妒’。

商人苦笑：“我这辈子都在嫉妒别人比我有钱，比我成功。现在，让我嫉妒最后一次吧。”

第六层，‘贪婪’。

流浪汉老人咧嘴笑：“我贪婪了一辈子，想要房子，想要钱，想要尊严。最后啥都没了。来，把你的贪婪给我，让我再贪一次。”

第七层，‘傲慢’。

学者推了推破碎的眼镜：“我傲慢，我以为我懂得最多。现在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懂。”

第八层，‘绝望’。

少年站起来，眼神坚定：“林老师教过我，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能绝望。”

一层一层。

一个接一个。

每个人，都承受了一种痛苦。

当最后一种‘绝望’被少年吸收后，塔顶的门开了。

螺旋楼梯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怪物，没有光，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袍的老人，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

听到脚步声，老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陆尘见过。

在最终之门后的房间里，那个自称“第一次元监察者”的眼睛。

“你们来了。”老人开口，声音温和，“比我预计的快。”

陆尘盯着他：“你是造物主？”

“曾经是。”老人笑了笑，“现在……只是个等待解脱的可怜虫。”

他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八个痛苦，你们都承受了？”他问。

“承受了。”陆尘说，“现在，该你了。”

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不是最后一个。”

“第九个痛苦……‘爱’，在我女儿那里。”

“而她，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