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君前机锋（1/2）

谢霖川悍然复出，并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直扑春风秋雨门的消息，如同最迅猛的瘟疫，瞬间席卷了京城的权力核心。

皇宫，御书房内的低气压几乎凝成了实质。珍贵的紫檀木案几上，堆叠着来自狱镜司、秘书监以及各方眼线关于此事的紧急奏报。武昭面沉如水，手指用力按在摊开的一份密报上，那上面详细记述了谢霖川一路行来，如何以雷霆手段碾碎所有阻碍，其展现出的实力，已然远超一年前。

“好一个‘猎血者’！好一个谢霖川！”武昭的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沉寂一年，非但未死，反而成了更大的祸患！厉昆仑是干什么吃的！还有你们！”

他猛地抬头，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冷电，狠狠射向垂首站在下方的孙默。

“孙爱卿！”武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那个前朝余孽案的琳秋婉，自春风秋雨门年关展剑会后，朕记得，是让你多加‘关注’的！你之前也多次向朕禀报，与她有所接触，意在安抚，或可引其归化，为己所用。朕还赞过你心思缜密！”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可现在呢？！这个谢霖川，这个朕通缉的要犯，这个前朝的‘瞎刀’！他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如此高调地要去寻那琳秋婉？！他们之间，到底有何等深仇大恨，值得他如此冒险？还是说……这其中，另有朕不知道的牵连？！”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孙默的心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武昭那多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穿透他的官袍，看清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

冷汗，瞬间浸湿了孙默的内衫。他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武昭的猜疑一旦种下，便再难根除！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委屈与一丝忠臣被误解的愤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

“陛下明鉴！臣……臣冤枉啊！”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伪装得极好）地迎着武昭审视的目光：“此女天赋异禀，又在江湖中声名鹊起，若能将其感化，令其真心归附朝廷，于安抚前朝旧民、彰显陛下仁德，大有裨益啊陛下！”

他语速加快，带着急切的分辨：“至于那谢霖川为何要去寻她……此事，臣亦百思不得其解！据臣所知，那谢霖川在展剑会上曾与琳秋婉生死相搏，二人之间仇怨极深！此番他前去，多半是为了报复！此獠凶残成性，行事癫狂，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他重重磕下头去，声音带着哽咽：“臣对陛下之忠心，天日可表！绝无半点欺瞒！那谢霖川此举，分明是想将祸水引向琳秋婉，甚至……甚至是想借此攀诬臣与那前朝有所牵连，其心可诛！请陛下明察！”

一番话语，情真意切，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反而将谢霖川的行为定性为疯狂的报复和恶意的攀诬。

武昭死死盯着孙默，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急剧闪烁，权衡着、判断着。孙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秘书监，平日里办事得力，也确实提出过利用琳秋婉这步棋。而谢霖川……此獠行事的确难以预料，阵斩玄字号，实力恐怖，若说他是为了报复而做出这等疯狂之举，倒也说得通。

但……武昭心中的那根刺，并未完全拔出。他生性多疑，绝不会因为臣子的一面之词就完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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