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归途漫如画（1/2）

朔关城的风。

依旧带着北地特有的干冽与尘土气息，吹在脸上，却让琳秋婉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熨帖的熟悉感。相较于江南水乡的温软缠绵，这略显粗粝的风，反而更契合她骨子里那份清冷。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边城特有的、混合着皮革、金属与远处荒原的味道。

“终于……回来了。”

她低声自语，清冷的眸中难得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轻松。近一年的漂泊历练，经历了生死搏杀、江湖风波、乃至触及上古秘辛，此刻重回这最初的起点，心境已然大不相同。

她并未立刻返回影剑门，而是先去了城中一家熟悉的成衣铺。身上这件青蓝裙裳，一路风尘仆仆，沾染过血污（虽已洗净），边角也有些磨损，实在不宜穿着回山。她挑选了一件款式相近，但用料更为考究、颜色也更显沉静的月白底色暗绣流云纹的新衣。换上之后，对镜自照，镜中人依旧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但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后的沉淀与坚韧。

“吱吱！”一直乖乖待在她特意准备的保暖布囊里的雪团，似乎也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好奇地探出脑袋。这一看，琳秋婉才惊讶地发现，这小家伙不知何时，竟又长大了不少！原先不过巴掌大小，如今竟有一个半手掌那么长了，皮毛愈发雪白光亮，额间那缕冰蓝纹路也更加清晰灵动，蜷缩起来时，像个毛茸茸的小雪球。

琳秋婉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它湿漉漉的小鼻子，调侃道：“雪团啊雪团，我这一路上，可没喂你吃什么仙丹妙药，你怎么偷偷长了这么大个儿？莫不是背着我，自己去打了什么牙祭？”

雪团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调侃，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伸出粉嫩的小爪子，作势要去挠琳秋婉的手指，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小脾气，惹得琳秋婉唇角微弯，清冷的脸上冰雪稍融。这一人一兽的互动，引得成衣铺的老板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暗赞这姑娘气质出众，连养的小宠都如此灵秀。

收拾停当，琳秋婉不再耽搁，抱着明显沉甸了不少的雪团，出了朔关城，朝着影剑门所在的岚台山方向行去。

越是靠近山门，熟悉的景致便越多。那蜿蜒的山道，道旁历经风霜的古松，甚至空气中隐约传来的、弟子们练剑时带起的破空声与呼喝声，都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微澜。三年前，她便是从这里离开，背负着秘密与压力，踏入未知的江湖。如今归来，虽不敢说脱胎换骨，但至少，她有了更多面对风雨的底气。

守山弟子远远便看到了拾级而上的琳秋婉。虽然她戴着斗笠，但那独特的身姿与清冷的气质，还是让几名老弟子瞬间认了出来。

“是……是琳师姐回来了！”

“真的是琳师姐！”

“快去禀报掌门和楚师姐！”

弟子们的声音带着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三年时间，足够让许多事情发酵。当年那场波及琳秋婉的“前朝余孽”风波虽已平息，但她能在外历练三年安然归来，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更何况，如今她身上那股内敛而深不可测的气息，让这些普通弟子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琳秋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弟子们的见礼，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主殿方向走去。她能感觉到，沿途不少弟子投来的目光，好奇、探究、羡慕，甚至还有几分曾经的疏远与如今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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