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执行者（2/2）

“不可能！”石猛低吼，“那可是仙帝！心神坚不可摧，怎么可能被……”

“怎么不可能？”老者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越是强大的存在，执念往往越深。九霄仙帝……他追求的是永恒的超脱，是带领仙庭抵达真正的极乐净土。这个执念，成了归墟意志侵入他道心最完美的裂缝。它没有消灭他的意识，而是……扭曲了他。让他坚信，唯有让归墟吞噬一切，让万界重归寂灭，才能实现最终的‘净化’与‘新生’。在他被扭曲的认知里，他做的不是毁灭，而是……救赎。”

舰桥内死寂。

救赎？用亿万生灵的湮灭来救赎？

一股寒意从秦昭的尾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他想起与九霄仙帝那短暂的交锋，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眸里，除了威严，似乎确实藏着某种……非人的、冰冷的狂热。

“所以，”秦昭的声音干涩，“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仙帝，而是他背后的……”

“是归墟意志本身。”老者肯定道，“仙帝是执行者，也是被控制者。他的力量，他的权威，如今都成了归墟意志蔓延的爪牙。‘归墟计划’的终极目标，就是献祭已知的所有世界，以无穷生灵的寂灭能量为薪柴，让归墟意志彻底……降临、具象化。到那时，就不只是毁灭，而是……彻底的‘无’，连时空概念都不复存在的‘无’。”

啪！

张牧之手中的玉简终于承受不住力量，碎成齑粉。他身体微微摇晃，脸色白得透明。

“前辈，”张牧之的声音带着颤音，“若真如此，我们……还有胜算吗？对抗宇宙的本能……”

“有。”

老者回答得斩钉截铁，浑浊的目光第一次爆发出锐利的光芒，直射秦昭。

“希望……就在你身上，秦昭。”

所有人都看向秦昭。

秦昭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体内的寂灭道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悸动，与远处那团归墟投影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我？”秦昭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因为我这具……被你们称为‘变数’的寂灭道体？”

“不止。”老者摇头，目光深邃，“因为你是‘选择’。”

他缓缓走近秦昭，声音压低，却如同重锤敲在秦昭神魂之上。

“归墟意志代表的是‘必然’的寂灭，是宿命。而你，秦昭，你从微末中崛起，一次次打破既定的轨迹。你对抗过边城的妖魔，对抗过玄天司的阴谋，对抗过仙庭的围剿……你走的每一步，都不是被安排好的。你的力量源于寂灭，却从未被寂灭掌控。你的道心，你的意志，是独立的！”

老者语气激动起来，枯瘦的手指几乎要点到秦昭眉心。

“归墟意志控制仙帝，是利用了他的‘执念’。而你，秦昭，你心中也有执念，是守护，是不屈，是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撕破黑暗的……疯狂！这份执念，是归墟意志无法理解、也无法扭曲的！”

“所以，系统……那缕残念选择我，不是因为我是最合适的容器，”秦昭喃喃，眼中渐渐凝聚起光芒，“而是因为……我是那个可能不按‘剧本’走的‘意外’？”

“没错！”老者重重一拍手，“你就是砸向那台精密毁灭机器的一颗……无法预测的石头！仙帝是工具，而你……是变数！是唯一可能以寂灭对抗寂灭，却最终指向‘生’的存在！”

轰——！

星舰猛地剧烈震荡，刺耳的警报声撕裂沉寂！

“警告！侦测到超高能量接近！是仙庭主力舰队！我们被锁定了！”舵手惊恐的声音传来。

石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肌肉贲张。张牧之快速掐诀，周身文气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