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老者揭秘（2/2）

秦昭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内心却已掀起滔天巨浪。

秦昭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宇宙的胃囊，四周是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连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被吞噬了。唯有脚下一条由微弱星辉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一点摇曳的灯火。

残星总部，竟藏匿于如此绝地。

他一步步向前，寂灭道体自主运转，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稀薄却精纯的寂灭能量，方才与九霄仙帝交锋的疲惫感正被迅速抚平。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仙帝那充满忌惮与杀意的眼神，以及那句“禁忌”的呵斥，如同毒刺扎在心头。

灯火渐近，是一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茅屋。柴扉虚掩，门缝里透出温暖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的景象与外面的虚无形成鲜明对比。一张木桌，两把竹椅，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桌上的一盏油灯。灯焰如豆，却将整个小屋照得亮堂堂堂，暖融融。

“来了？”老者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糙石在摩擦，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坐吧。外面风大，这里还算暖和。”

秦昭沉默地走到对面竹椅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老者的背影。这就是残星的创始者？那个传说中知晓一切隐秘的存在？他看起来更像是个看守陵园的老叟，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灵压或威势，平凡得可怕。

老者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婴儿，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虚妄。他仔细看了看秦昭，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像，真像啊……”老者喃喃自语，拿起桌上的粗陶茶壶，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推到秦昭面前，“喝口茶，定定神。你刚才见到的，不过是那位的投影，并非本体亲临，否则，我们连坐在这里喝茶的机会都没有。”

秦昭没有碰那杯茶，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和冰冷：“仙帝为何要杀我？归墟之源里封印的是谁？我的系统……又到底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老者也不介意，自顾自端起另一杯茶，吹了吹气，呷了一口，眯着眼品味了片刻，才缓缓道：“年轻人，别急。故事很长，得慢慢说。你问仙帝为何杀你？”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悠远而沉重。“因为他怕你。更准确地说，是他体内的那个‘东西’怕你。”

“东西？”秦昭眉头紧锁。

“就是‘归墟意志’。”老者吐出这几个字，小屋内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了几分，连油灯的火焰都摇曳了一下。“你以为统御仙庭、光耀万界的九霄仙帝，还是他自己吗？”老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早就不是了。早在太古末期，那场波及诸天万界的神魔大战中，他就已被归墟最深沉的寂灭意志侵蚀、腐化，成了……成了一个披着仙帝外衣的傀儡！”

嗡！

秦昭只觉得脑海一阵轰鸣，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真相，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那可是仙帝！众生仰望的至高存在！竟然……

老者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和痛惜，继续道：“那场大战，打得星河崩碎，大道残缺。为了终结战乱，仙帝陛下……当时的他，确实是心怀天下的英主……他毅然深入归墟源头，想以自身无上法力强行封印那寂灭的根源。可惜，他低估了归墟的可怕，高估了自己。”

老者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年代。“他成功了，也失败了。他确实暂时延缓了归墟对万界的吞噬，但他自己……他的道心出现了缝隙，那至暗的意志便如同跗骨之蛆，顺着缝隙钻了进去，一点点蚕食、扭曲他的神魂。等他挣扎着从归墟爬出来时，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威严的仙帝，但内核，已经开始变质。”

“最初的征兆很细微，无非是法令变得严苛，对‘异端’的容忍度越来越低。我们都以为那是大战后的必要之恶。直到后来，他开始秘密推动‘归墟计划’……”

“归墟计划？！”秦昭猛地抬头，眼中爆出精光。这个纠缠了他一生的噩梦，源头竟然在这里！

“是的，归墟计划。”老者点头，脸上满是讥讽与悲哀，“美其名曰‘利用寂灭能量，创造守护万界的神兵’，实则……是那个腐蚀了他的意志，在借他之手，进行一场波及无数生灵的、血腥而残酷的献祭！目的是汇聚足够的生命能量与怨念，撕裂最后的封印，让归墟意志……彻底降临，吞噬并同化整个万界宇宙！”

秦昭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下界玄天司的种种恶行，那些被改造的试验体，那些被吞噬的生机……原来都只是为了喂养一个失控的怪物！

“那……系统……”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老者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秦昭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系统，或者说，选择你的那缕残念……它的主人，就是当年在归墟源头，被仙帝亲手封印的……上古寂灭仙宗最后一任宗主，凌霄道尊！”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秦昭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归墟之源那具水晶古尸的形象浮现在眼前。

“道尊与仙帝，本是至交好友。正是他发现了仙帝被腐蚀的真相，试图阻止，却被已经完全被控制的仙帝反手镇压，肉身封于归墟核心，神魂被打得几乎湮灭。唯有这一缕不甘的残念，携带宗门至宝‘寂灭星核’的一丝本源，侥幸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