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万古前的回响（2/2）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平原上凭空卷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那气流绕过秦昭，温柔地拂过巨大的水晶。

紧接着，一幕奇景发生了。

水晶表面，那浩瀚如星海的内部，点点光芒开始汇聚，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光粒构成的人形虚影，缓缓浮现在水晶前方。

那虚影的面容依旧不清，但一道平和、古老、仿佛跨越了万古轮回的意念，直接响彻在秦昭的识海深处，不再是系统机械的提示音，而更像是一种……残存的思念体。

“后来者……”

仅仅三个字，却让秦昭神魂剧震，仿佛听到了大道之音！

“你……你是谁？”秦昭稳住心神，沉声问道，同时全力运转寂灭道体，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威压。

虚影微微波动，意念继续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欣慰。

“名号……早已随岁月埋葬……你若知晓，可称我……‘寂灭’。”

寂灭！

秦昭心头狂震！真的是他！传说中的寂灭仙宗之主！

“此地是归墟之源，你为何会被封印在此？上古寂灭仙宗又遭遇了什么？”秦昭连珠炮似的发问，这关乎他自身力量的根源，关乎系统之谜，他必须弄清楚！

“归墟……非源头……乃伤口……”虚影‘寂灭’的意念带着悲悯，“是‘祂’降临……带来的……宇宙痼疾……”

“祂？”秦昭捕捉到这个关键，“祂是谁？”

虚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且痛苦的事情。

“不可名状……不可言说……来自世界之外的……‘吞噬者’……我等称之……‘虚无之主’……”

“我等举全宗之力……血战……终将其意志……暂时击溃……封于此地……以我残躯为引……构建此囚笼……”

“然‘祂’虽被囚……其力量……‘归墟’……却不断侵蚀万界……我之力……亦渐被同化……”

秦昭倒吸一口冷气！归墟竟然是某个恐怖存在降临造成的“伤口”？寂灭仙宗是为了封印那个“虚无之主”才举宗消失，连宗主都牺牲自己化为封印的一部分？

这真相太过骇人！

“那我的系统……？”秦昭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系统……”虚影的目光似乎落在了秦昭身上，那模糊的脸上，仿佛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是我一缕不甘寂灭的残念……携宗门传承核心……遁入时空乱流……所选中的……希望种子……”

“漫长等待……无数纪元……终于……等到了你……身负寂灭因缘……心志坚韧……的后来者……”

“你体内流淌的……已非单纯我的力量……而是在抗争中……孕育出的……新的可能……”

秦昭怔住了。希望种子？新的可能？

所以，他从来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而是这位古老存在在绝望中，布下的一招后手？一枚为了最终决战而培养的棋子？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被算计的微怒，有得知真相的震撼，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责任。

“你选择我，是为了让我……继续你的战斗？对抗那个‘虚无之主’？”秦昭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亦不是……”虚影‘寂灭’的意念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光芒闪烁，“彻底消灭‘祂’……或许已不可能……但……阻止归墟彻底吞噬所有……守护生灵延续……需要新的力量……新的道路……”

“我的道……已至尽头……且被污染……你的道……方才开始……”

“后来者……接受最后的传承吧……这不是力量的赠与……而是……责任的托付……与……知识的馈赠……”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水晶突然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光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尽寂灭奥义与上古仙宗全部传承信息的洪流，跨越虚空，直接灌入秦昭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