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胖狐录音符的半段录音：石缝里的严谨与香气的诱惑（1/2）

暮春的风带着青灵竹特有的清冽气息，拂过荒芜的山谷，却吹不散山洞附近凝结的阴冷。胖狐的爪子紧紧攥着那片青灵竹叶，指腹下是叶片脉络清晰的触感，微凉的汁液混着它指缝里渗出的细汗，在翠色的叶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像极了凌墨画坏的符箓晕染的墨迹。

它蹲在山洞外西侧的石缝里，这处石缝是它出发前特意选的——宽度刚够容纳它蜷缩的身体，外侧爬满了青灰色的苔藓，边缘还垂着几缕细长的藤蔓，正好能遮住大半雪白的皮毛。胖狐将身体缩成一团圆滚滚的绒球，蓬松的尾巴绕在身侧，只把两只尖尖的耳朵露在外面，耳尖微微颤动，像两架灵敏的小雷达，警惕地捕捉着山洞里传出的每一丝动静。

石缝深处藏着一枚凌玄渊特制的传音符，此刻正悬浮在胖狐面前三寸处，淡青色的灵光微微闪烁，将山洞里沙哑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传音符的灵力波动很微弱，混在周围的灵脉气息里，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这是凌玄渊特意交代的，怕被山洞里的人察觉。

“……那封信件必须仿得一模一样，凌墨那小子的笔迹虽稚嫩，却有股独特的灵韵，稍有差池就会被识破。”说话的是魏坤，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还夹杂着一丝黑气涌动的晦涩感。胖狐对这股气息很熟悉，上次在宗门后山遇到的黑魔宗余孽，身上就是这种让人恶心的味道。

“坤哥放心，我已经练了三天了，这是最后一稿，你看看。”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怯懦，应该是魏坤的同伙。

胖狐的耳朵竖得更直了，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它能听到山洞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摩擦声。当魏坤再次开口，提到“伪造信件就是为了在宗门论功过大典上，让凌玄渊措手不及”时，传音符周围的空气突然一冷，胖狐明显感觉到一股剧烈的黑气波动从山洞里涌出来，像一阵寒流掠过石缝，连它身上的绒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这股黑气带着强烈的恶意，比它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郁。胖狐悄悄把脑袋往石缝里缩了缩，爪子攥得更紧了，青灵竹叶被捏得变了形，汁液顺着指缝流到了它的爪子上，凉丝丝的触感让它稍微冷静了一些。

“对了……墨墨说过，遇到坏人说话，要录下来当证据……”一个软糯的声音在胖狐脑海里响起，是它自己的记忆。它突然想起三天前的傍晚，废柴小院里温暖的场景，那时候夕阳正斜斜地照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石桌的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天凌玄渊刚从宗门执事堂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青色的布包，走进小院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却在看到凌墨时，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凌墨正蹲在石桌旁，和拱拱、龟龟一起整理刚采摘的灵草——拱拱是一只圆滚滚的小野猪，此刻正用鼻子拱着石桌上的灵草，把原本整齐的草堆拱得乱七八糟；龟龟则慢悠悠地趴在石桌边缘，伸出小短腿，试图把滚到桌边的灵草扒拉回来，动作迟缓得可爱。

“墨墨，过来。”凌玄渊把布包放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桌面。凌墨抬起头，脸上沾着一点泥土，像只小花猫，看到凌玄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玄渊哥哥，你回来啦！”

拱拱和龟龟也跟着围了过来，拱拱用脑袋蹭了蹭凌玄渊的裤腿，龟龟则慢悠悠地爬到石桌下，抬起头望着他。凌玄渊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凌墨的头发，又分别拍了拍拱拱的脑袋和龟龟的壳，然后打开了布包。

布包里是一沓符纸，大部分是白色的普通符纸，还有三张淡蓝色的符纸格外显眼，上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凌玄渊把那三张淡蓝色的符纸挑了出来，递给凌墨：“这是‘灵音录音符’，是我托执事堂的李长老特制的，能录半个时辰的声音，灵力耗尽就会自动关闭。”

“录音符？”凌墨好奇地接过符纸，指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温和的灵力，“是用来录声音的吗？”

“对。”凌玄渊点了点头，眼神变得严肃了些，“最近宗门不太平，黑魔宗的人频频出没，还总盯着我们小院。以后你出去的时候，让胖狐带着这张符纸，它机灵，鼻子又灵，说不定能录到关键证据。”

胖狐当时正趴在石桌底下打盹，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抬起头，摇着尾巴跑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凌墨的手。凌墨笑着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然后拿起一张录音符，仔细研究起来：“这符纸好特别，颜色像天空一样蓝。”

“这符纸是用青灵竹的汁液混合深海冰晶粉制成的，所以是淡蓝色的。”凌玄渊耐心地解释，“你看，符纸的角上有个暗红色的圆点，那是启动符印，捏碎它，符纸就会飘起来，对着要录的方向就行。记住，一定要让符纸对着声音来源，而且不能让它被风吹走，录完之后要赶紧拿回来，别弄丢了。”

凌墨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另外两张录音符递给凌玄渊：“玄渊哥哥，你留一张，还有一张给拱拱和龟龟吧。”

“拱拱太莽撞，龟龟行动太慢，它们拿着也用不好。”凌玄渊把符纸推了回去，“都给你，你平时带着胖狐，让它帮你保管，它最细心了。”

胖狐听到夸奖，得意地甩了甩尾巴，用舌头舔了舔凌墨的脸颊。凌墨被它舔得笑出了声，然后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粉布做的小袋子——这是凌墨特意给胖狐做的零食包，上面还绣着一只小小的狐狸图案，是凌墨跟着宗门里的师姐学了好几天才绣成的。

零食包里平时装着胖狐最爱的辣条和薄荷糖，还有凌墨特意为它准备的灵谷粒。凌墨把三张录音符小心翼翼地放进零食包的夹层里，然后把零食包系在胖狐的脖子上，拍了拍它的脑袋：“胖狐，以后这录音符就交给你保管啦，一定要好好放着，不能弄丢，也不能随便乱动，知道吗？”

胖狐用力点了点头，用脑袋蹭了蹭凌墨的手，然后叼起零食包晃了晃，像是在向凌墨保证。当时拱拱看到胖狐有新袋子，还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吃的，结果被凌墨轻轻拍了一下脑袋：“拱拱，不许抢胖狐的东西，这是装重要东西的。”

龟龟则慢悠悠地爬到胖狐身边，用小短腿碰了碰零食包，然后抬起头，慢悠悠地说：“胖狐……要保管好……别像上次丢灵草那样……”

提到上次丢灵草的事，胖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上次凌墨让它去后山采摘灵草，结果它在路上遇到了一只小松鼠，追着小松鼠跑了半天，把采灵草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把凌墨给它的小篮子弄丢了，回来被凌墨说了一顿。

“知道啦知道啦！”胖狐用爪子拍了拍龟龟的壳，像是在说“这次我肯定不会忘”。凌墨看着它们打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温暖又明亮。

回忆渐渐消散，胖狐从石缝里探了探脑袋，山洞里的对话还在继续。魏坤的声音又高了些，带着几分阴狠：“黑魔宗的死士已经埋伏在小院通往宗门的路上了，只要凌玄渊带着凌墨去参加论功过大典，他们就会动手。到时候我们把伪造的信件拿出来，说凌玄渊勾结黑魔宗，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坤哥，那凌墨怎么办？他要是认出信件是伪造的，岂不是会坏事？”

“一个小屁孩懂什么？”魏坤不屑地笑了笑，“到时候把他也一起控制住，只要凌玄渊倒了，一个没有灵力的废柴，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黑魔宗死士埋伏在小院路上”——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胖狐的心里，让它瞬间慌了神。它知道凌玄渊明天就要带凌墨去参加宗门的论功过大典，这可是关键信息，必须录下来！

胖狐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爪子解开了脖子上的粉布零食包。零食包的系带是凌墨特意缝的活结，很容易解开。它把零食包放在石缝里的苔藓上，轻轻扒开夹层，三张淡蓝色的录音符静静地躺在里面，旁边还放着几颗薄荷糖和半根没吃完的辣条。

胖狐用爪子小心地把其中一张录音符拿了出来。符纸是淡蓝色的，摸起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青灵竹香气，角上的暗红色圆点很显眼，摸起来有点硌手，像是一颗小小的红豆。它记得凌墨教它的用法，捏碎符角的红点，符纸就会飘起来。

胖狐深吸了一口气，用指甲轻轻捏住那个暗红色的圆点，稍微用力一捏。“咔嚓”一声轻响，红点被捏碎了，化作一缕淡淡的红雾消散在空气中。紧接着，录音符“嗡”地一声轻响，泛着柔和的淡蓝微光，慢慢从胖狐的爪子上飘了起来，悬浮在它面前。

胖狐用鼻子轻轻拱了拱录音符，把它往石缝口的方向推了推。录音符很听话，顺着它的力道飘到了石缝口，刚好对着山洞里的方向。胖狐担心它被洞外的风吹走，赶紧调动起体内微弱的灵丝——它的灵丝是浅金色的，像一根细细的丝线，是凌玄渊教它修炼的基础灵力运用之法，虽然微弱，但用来固定小东西刚刚好。

浅金色的灵丝从胖狐的指尖飘出来，轻轻勾住了录音符的边缘，然后把它固定在石缝口的藤蔓间。藤蔓的叶子很茂密，刚好能遮住录音符的大半部分，只露出一点淡蓝色的微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好这一切，胖狐松了口气，屏住呼吸，再次把耳朵竖了起来。这次它听得更清楚了，不仅能听到魏坤和同伙的对话，还能听到魏坤写字时玄铁笔划过信纸的“沙沙”声，甚至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

“……信件要在论功过环节的核心部分拿出来，那时候宗门的长老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玄渊就算想辩解，也没人会信他。”魏坤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到时候我就能取而代之，成为宗门的核心弟子，再也不用受那凌玄渊的气了！”

“坤哥英明！到时候您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魏坤笑了笑，然后又沉下声音，“快点把信写完，我们今晚就把它送到长老堂的暗格里，明天论功过大典上，自然会有人把它拿出来。”

胖狐认真地听着，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它知道凌玄渊在宗门里一直很受尊敬，但也有很多人嫉妒他，魏坤就是其中之一。之前在宗门的修炼场上，胖狐就见过魏坤故意找凌玄渊的麻烦，结果被凌玄渊轻易化解了，从那以后，魏坤就一直怀恨在心。

就在胖狐全神贯注监听的时候，一股甜香突然飘进了石缝里。这股香味很特别，不是周围青灵竹的清香，也不是灵脉土的醇厚气息，而是带着点灵蜜的甜腻，还混着一丝果肉的微酸，像极了之前凌墨给它吃过的“蜜汁灵果干”！

胖狐的鼻子忍不住动了动，鼻尖传来的甜香让它瞬间没了心思监听。它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口水开始在嘴里分泌。这可是它最爱的零食之一啊！

胖狐又想起了三天前的下午，凌墨从宗门灵植园的“修士小卖部”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就是这个味道。当时凌墨刚拿到月例，特意给它和拱拱、龟龟买了零食，其中就有这蜜汁灵果干。

那天凌墨把油纸包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橙红色的果肉，每一颗都裹着晶莹的灵蜜，看起来就格外诱人。凌墨先给了拱拱两颗，又给了龟龟两颗，最后把剩下的都递给了胖狐：“胖狐，这个灵果干很有营养，还能补充一点灵力，你多吃点。”

胖狐当时高兴得直摇尾巴，叼着油纸包就跑到了院子的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灵果干的口感软糯，甜丝丝的，带着灵蜜的香气，还有一丝淡淡的果酸，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它吃得太快，没一会儿就把一整包都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跑到凌墨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腿，想让他再买一包。

可凌墨无奈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小卖部的灵果干卖完了，下次进货了再给你买，好不好？”胖狐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地趴在了凌墨的脚边。从那天起，它就一直在盼着小卖部进货，可惜这三天过去了，还是没等到。

现在闻到这熟悉的香味，胖狐的魂都快被勾走了。它的灵丝差点没抓稳录音符，淡蓝色的微光晃了一下，吓得它赶紧集中精神，把灵丝收得更紧了些。

甜香越来越浓，顺着山洞的缝隙往外飘，像一只无形的小爪子，挠着胖狐的心。它忍不住偷偷往山洞里瞟了一眼——昏黄的灵火折子光从山洞里透出来，照亮了洞口的一小片区域。透过藤蔓的缝隙，它能看到山洞里的石桌上除了信纸和玄铁笔，还放着一个白色的油纸包，油纸上印着“灵植园小卖部”的字样，和凌墨上次买灵果干的油纸包一模一样！

刚才魏坤写字时，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油纸包，露出了里面橙红色的果肉，正是那蜜汁灵果干！胖狐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口水差点流出来。它能清楚地看到灵果干上裹着的灵蜜，在灵火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原来魏坤偷了小卖部的灵果干……”胖狐心里想。它早就听说宗门里有修士偷偷拿小卖部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魏坤。不过现在它可没心思管这些，满脑子都是那香甜的灵果干。

它想起凌墨说的“录音最重要”，也想起了凌玄渊交代的任务，可灵果干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它在心里自我安慰：“就叼一块，很快就回来，录音符还在录着，不会影响的……而且多吃一块灵果干，我也能更有精神监听，说不定还能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胖狐的爪子慢慢松开了青灵竹叶，叶片掉落在苔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它却完全没在意。它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灵丝的力度，确保录音符能稳稳地固定在藤蔓间，然后像只偷腥的小猫，慢慢从石缝里钻了出来。

石缝很窄，胖狐的身体又圆滚滚的，它得把尾巴紧紧地卷在背上，才能一点点往外挪。爪子踩在地上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声响，每一声都让胖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它赶紧放慢速度，把爪子轻轻放在碎石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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