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魔宗标记” （中）：返程路上的教训与宠物们的小插曲（1/2）
往仙盟走的路上，晚风裹着灵溪的湿气扑面而来，像裹了层凉丝丝的软纱，吹在脸上时还带着淡淡的灵草香 —— 那是迷雾谷特有的 “雾香草” 气息，沾在衣摆上，连走出去老远都散不去。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头顶的星空开始显露出细碎的光点，像撒了把碎钻在黑丝绒上，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月光浸得泛着淡银，每走一步都能听到 “嗒嗒” 的轻响，伴着灵溪隐约的潺潺声，倒比仙盟里的晨钟暮鼓更显安宁。
凌玄渊走在最前面，玄色长袍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袍角绣着的暗纹灵鹤在月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 那是仙盟长老亲赐的 “避邪纹”，能驱散低阶邪祟。他手里握着块鹅蛋大的测灵水晶，水晶里泛着淡淡的暖白光晕，时不时还会轻轻跳动一下，像是在感知周围的灵脉波动。其实这水晶本是用来探测邪祟的，可自从凌墨上次在迷雾谷误闯迷瘴林迷路后，凌玄渊每次等他返程，都会攥着水晶，仿佛水晶的光越亮，弟弟就能越快平安回来。
刚才凌墨用传讯符说 “马上返程” 时，凌玄渊已经在仙盟后门等了快一刻钟。他靠在石狮子旁的柱子上，把《仙盟要务纪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凌墨会不会又被妖兽们拉着玩忘了时间，或是路上遇到灵脉不稳的情况。这会儿走在前面，他还是忍不住每隔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玄色的发梢被风吹得贴在脸颊，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凌墨，走快点，夜里灵脉谷的雾会变浓，别被迷了方向。”
凌墨跟在后面，手指轻轻牵着胖狐毛茸茸的爪子 —— 胖狐的爪子软乎乎的，肉垫上还沾着点灵溪的湿泥，蹭得他手心痒痒的。他想起刚才在迷雾谷零食洞看到的场景，胖狐偷偷把红毛狐狸的辣条藏在颊囊里，耳朵还紧张地竖着，当时没戳穿，可现在越想越气，语气里带着点严肃：“下次再偷别人的零食，我就把你藏在小院屋檐下的辣条全没收，连你最爱的灵果干都不给你留半块！”
这话一出，胖狐瞬间耷拉下耳朵，尾巴也不晃了，像根蔫掉的灵草。它嘴里还嚼着刚才剩下的半颗蜜露果，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说话含糊不清的，却带着明显的委屈：“我知道错了… 就是那辣条太香了，红毛狐狸藏的时候，我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我好久没吃凡间的香辣辣条了，上次吃还是你三个月前带回来的…” 它说着，用毛茸茸的头轻轻蹭了蹭凌墨的手背，圆溜溜的眼睛里很快泛了水光，连睫毛都湿了 —— 它太清楚凌墨的软肋了，每次闯祸，只要装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凌墨的气就会消大半。
凌墨果然软了心肠。他低头看着胖狐湿漉漉的眼睛，想起胖狐刚被他从邪祟手里救回来的时候，才只有巴掌大，缩在他的袖口里，连吃东西都要他喂，现在虽然调皮，可本质上还是个怕孤单的小家伙。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胖狐的头顶，指尖蹭过它柔软的白毛：“知道错了就好，下次想吃辣条，提前跟我说，我去凡间的灵溪镇给你买，要多少有多少，别再偷别人的了，知道吗？”
他顿了顿，想起红毛狐狸说起辣条时心疼的样子，又补充道：“红毛狐狸把那袋辣条当宝贝，用三颗百年灵珠换的，那灵珠是它攒了半年才从灵脉矿里挖出来的，丢了肯定急得睡不着觉。你要是它，丢了最宝贝的东西，会不会难过？”
胖狐赶紧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还从颊囊里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小包用灵叶裹着的甜灵草籽 —— 草籽颗粒饱满，泛着淡淡的绿光，是红毛狐狸给它的补偿。它用爪子把草籽推到凌墨面前，声音软乎乎的：“这个给你，红毛狐狸说种在灵脉土里，三天就能长出来，叶子比普通甜灵草甜三倍。我们种在仙盟小院的花盆里，以后想吃甜灵草，就不用去买了，还能省灵珠给你买桂花糕。”
凌墨看着掌心的草籽，心里暖暖的。他把草籽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的内袋里，又摸了摸胖狐的头：“好，回去我们就种，等长出草来，给你做甜灵草饼吃。” 胖狐瞬间开心起来，尾巴又晃成了小扇子，还凑到凌墨耳边小声说：“我刚才还偷偷藏了半块红毛狐狸给的奶油饼干，回去分你一半！”
拱拱跟在旁边，圆滚滚的身子像个移动的小毛球，每走几步就会打个嗝，每次打嗝都会从嘴里冒出一缕粉白色的灵雾，灵雾飘到空中还会凝成小小的蜜露果形状，惹得胖狐时不时跳起来去抓。它看到胖狐给凌墨送了灵草籽，也着急起来，小短腿迈得更快，从脖子上挂着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块没吃完的奶油饼干 —— 那布包是凌墨上次用灵溪边的青藤给它缝的，上面还绣了朵小小的蓝星花。
饼干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边缘有点碎了，显然是拱拱一直小心翼翼藏着的。它踮起脚尖，把饼干递到凌墨嘴边，小鼻子还轻轻蹭了蹭凌墨的下巴，“哼唧” 了两声，像是在说 “你吃你吃”。凌墨笑着咬了一小口，奶油的甜香在嘴里散开，比仙盟里的灵蜜糕还甜：“谢谢拱拱，你自己吃吧，我不饿，你刚才跟灰兔妖抢甜灵草，肯定没吃饱。” 拱拱却摇了摇头，把饼干往凌墨手里塞，自己则捡起路边一颗掉落的灵溪果，抱着啃了起来，嘴角沾了满是果汁。
龟龟则慢悠悠地爬在最后，壳上的金色纹路比在迷雾谷时暗了些，像被蒙了层薄灰。它爬得不快，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伸出小脑袋对着身后的迷雾谷方向吐个透明的小泡泡 —— 泡泡里隐约映出一缕极淡的黑色气息，像条细细的小蛇，在泡泡里扭动了两下，却很快散掉了，连走在前面的凌墨都没注意到。
其实刚才在迷雾谷的零食洞时，龟龟就觉得不对劲。当时它趴在洞壁边休息，壳上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洞壁的石头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黑色气息，当时它以为是灵脉波动引发的杂质，没太在意。可现在越走越远，那股气息却像跟着他们一样，时不时从身后飘来，而且比在洞里时更清晰 —— 这气息和上次仙盟抓拍到的暗黑暗探身上的气息很像，却更浓郁，带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来自某个邪祟聚集的深渊之地。
龟龟停下脚步，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地面的青石板，壳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像撒了层碎金。它对着地面吐了个泡泡，泡泡落在石板上，映出地下灵脉的走向 —— 原本该是淡绿色的灵脉光带里，居然掺了几缕黑色的细线，正顺着灵脉的方向往仙盟的位置延伸。龟龟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刚想再仔细感知，却被前面胖狐的叫声打断了：“龟龟！快点走！要到仙盟啦！” 它只好收起泡泡，慢悠悠地跟上，心里却记下了那股异常的气息，打算回到仙盟后，找凌玄渊好好说说。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仙盟的轮廓终于越来越清晰。后门的两只石狮子在暮色里泛着淡灰色的光，狮子眼睛上镶嵌的灵晶偶尔闪过一丝微光，那是仙盟的 “守护阵” 在运行。守卫凌小守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本厚厚的《仙盟外出条例》，书页被风吹得 “哗哗” 响，可他却没心思看，时不时抬头往迷雾谷的方向望，脖子都快伸成了长鹅，显然是在等他们。
凌小守是仙盟里最年轻的守卫，今年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他本来今晚轮休，可听说凌墨要去迷雾谷，特意主动申请来后门值守，就是怕凌墨回来晚了，进不了仙盟 —— 上次凌墨在外面多待了一个时辰，仙盟的门禁启动了，最后还是凌玄渊用长老令牌才开门，凌小守为此还被队长骂了一顿，说他 “擅离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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