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明末最强寒门 > 第188章 火炮的轰鸣

第188章 火炮的轰鸣(1/2)

目录

杨参将下令开炮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下令中午加个菜一样平常。但副将犹豫了一下:“大人,刘千总的人还在里面……”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杨参将淡淡道,“传令,开炮。”

命令传下去,炮手开始装填。

虎蹲炮这玩意儿,在明末算中等火炮。炮身短粗,像蹲着的老虎,故得此名。装填流程很繁琐:先倒火药,用木杵捣实;再装填弹丸——可以是实心铁弹,也可以是碎石铁砂;最后插引线,点火。

整个过程,熟练炮手也要半炷香时间。

这半炷香,对谷底的一百人来说,像一辈子那么长。

孙寡妇看着那些黑黢黢的炮口,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男人还在的时候说过的话。那是个冬天,两口子窝在破屋里,男人说:“听说边军有炮,一炮能轰塌城墙,真的假的?”

她说:“管他真的假的,咱们种地的,一辈子也见不着那玩意儿。”

现在见着了。

四门炮,对着她。

“散开!”孙寡妇嘶吼,“往山壁下躲!快!”

一百人像炸窝的蚂蚁,拼命往两侧山壁下挤。可山谷就二十丈宽,能躲哪儿去?

马向前没躲。他反而往前冲了几步,弯弓搭箭——他想射炮手。但距离太远,箭飞到一半就无力地落下。

“回来!”孙寡妇一把将他拽回,“找死啊!”

就在这时,第一声炮响了。

不是“轰”的巨响,是“嘭”的一声闷响,像巨人打了个喷嚏。然后一道火光从炮口喷出,铁砂和碎石呈扇面喷射过来。

真正的杀伤,不是炮响的时候,是铁砂打到身上的时候。

那声音很奇怪——先是“噗噗噗”的闷响,像雨点打在烂泥上。然后是人的惨叫,不是一声两声,是一片。

孙寡妇被马向前扑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泥土。她能感觉到有东西从头顶飞过,带着热风。等抬头时,她看见了地狱。

谷中央那片空地,刚才还站着三十多人,现在全倒了。不是整齐地倒,是七零八落地倒。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地上不是血,是红白相间的浆——脑浆、血浆、碎肉混在一起。

一个队员就倒在她三步外。半边身子没了,从肩膀到腰,像被什么东西啃过。眼睛还睁着,看着天。

孙寡妇认识他,叫李三壮,赵家庄人,家里有个瞎眼的老娘。前天出发时,他还偷偷跟她说:“孙队,这仗打完了,我想请个假,回去看看娘。”

现在不用请假了。

“第二炮——装填!”谷口传来号令。

炮手们忙碌起来,用刷子清理炮膛倒火药,装弹……

“不能等!”马向前爬起来,眼睛血红,“冲过去!砸了那炮!”

“冲不过去。”孙寡妇按住他。她看向谷口——官军的盾牌阵已经结好,三层盾,长枪从缝隙里伸出。冲过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等死?”

孙寡妇没说话。她看向山坡——王五的斥候队还在上面,但人太少了,二十个人,冲不下来。

只能等。

等第二炮,第三炮,等死。

“孙队,”一个受伤的队员爬过来,腿被铁砂打穿,血糊了一地,“你……你们走吧。我们伤员……拖着……”

“放屁!”孙寡妇骂,“星火营没有扔下兄弟的规矩!”

可规矩救不了命。

第二炮响了。

这次不是铁砂,是实心弹。碗口大的铁球,带着尖啸砸进人群。它不像铁砂那样一扫一片,而是直线前进——碰到什么,就撞碎什么。

一个举着盾牌的队员,连人带盾被撞飞三丈远。盾碎了,人也碎了。铁球去势不减,又砸断了一个人的腿,最后嵌进山壁里。

惨叫声小了些——不是不疼,是没力气叫了。

谷底还剩六十多人能站着的。

孙寡妇看看左右,全是血,全是伤。马向前肩膀上嵌了块铁片,他自己拔了出来,血滋滋往外冒。

“包扎!”孙寡妇撕下衣襟。

“不用。”马向前推开她,咧嘴笑,“孙队,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好汉?”

“算。”孙寡妇说,“死了也是好汉。”

“那值了。”马向前说,“当土匪那会儿,死了是臭狗屎。现在……好歹是好汉。”

第三炮装填完毕。

炮手举起了火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山坡上突然传来爆炸声——不是炮,是火药罐。王五的斥候队把最后几个火药罐全扔了下来,目标不是人,是炮!

可惜没炸准。最近的离炮还有三丈,只炸翻两个炮手。

但这一炸,让官军慌了。

“山上还有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