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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弦月之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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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陷阱。上官婉儿垂下眼帘:“奴婢不敢。这等国之重器,岂是我等能窥视的。”

和珅哈哈一笑,将星盘还给她:“是啊,有些东西,看看可以,伸手去碰……”他压低声线,“可是要掉脑袋的。”

轿子远去后,上官婉儿后背已湿透。但她得到了两个关键信息:信物之一“天机镜”确实存在,藏在观星台地库;而那个符号,是古代观星者的标识。

当晚,行宫别院密室。

铁粉符号的拓片摊在中央,旁边是上官婉儿临摹的和珅所述徽记,完全一致。

“所以‘天机镜’是第一件信物,对应‘天’。”陈明远总结,“和珅主动透露这个消息,要么是想引我们出手他好抓现行,要么……”

“是他自己也想得到这件东西,但碍于身份无法动手,想借我们做刀。”上官婉儿接口,“但无论如何,观星台我们必须去。”

张雨莲却忧心忡忡:“可和珅已盯上婉儿姐姐。今日这场‘偶遇’,分明是他设的局。”

“那就将计就计。”林翠翠忽然开口。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是今日侍茶时从乾隆案头瞥见的——内务府呈报,下月十五,皇上将携部分宗亲登观星台举行秋祀大典,当日地库守备会暂时外调至仪式现场。

“天赐良机。”陈明远眼睛亮起,随即剧烈咳嗽,肋下渗出血色,“我们必须……在那天动手。”

“可你的伤……”张雨莲急道。

“死不了。”他惨白着脸笑,“婉儿计算得没错的话,下月十五是今年时空曲率凹陷最深的一次。错过这次,要再等七个月。我们等不起。”

上官婉儿沉默良久:“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拿到天机镜,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用。今日井中异象只持续了不到二十息,这么短的窗口,根本不够穿越。”

“那就找到另外两件信物。”陈明远指尖点向符号,“‘天、地、人’三才齐聚,或许才能稳定打开通道。天机镜是钥匙之一,但还不是锁。”

烛火爆了个灯花。

屋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四人瞬间噤声。林翠翠无声吹灭蜡烛,张雨莲迅速收起所有纸张,上官婉儿扶陈明远躺回床上,自己则坐于榻边作陪护状。

脚步在门外停顿片刻。

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声音:“林姑娘可在?皇上口谕,传即刻往养心殿伺候笔墨。”

深更半夜,传唤侍女?

林翠翠与上官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有同样的惊悸。乾隆从不在这个时辰处理政务。

除非,这不是为了政务。

林翠翠随太监离开后,剩余三人久久无言。

“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张雨莲声音发颤,“今日婉儿姐姐见和珅,翠翠又被突然传唤……太巧了。”

上官婉儿重新点亮蜡烛,火光在她脸上跳动:“也可能是乾隆对和珅起了疑心,想从翠翠这里套话。毕竟那幅画,还有观星台……皇帝自己也在追寻什么。”

陈明远靠在床头,望着窗棂外西斜的弦月。月光将他消瘦的侧脸镀上一层冷银。

“不管怎样,”他缓缓说,“下月十五的行动必须继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但若这是请君入瓮的局——”

“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陈明远打断她,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婉儿,开始制定计划吧。观测、潜入、取物、撤离……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密计算。”

上官婉儿铺开宣纸,毛笔蘸墨,却悬停良久。

第一笔落下时,她忽然问:“若真拿到三件信物,打开通道……你们可曾想过,回去后那个世界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吗?这两年,我们在改变历史,历史也在改变我们。”

张雨莲怔住。陈明远沉默。

他们确实没想过——或者说,不敢想。归途可能通往的不是救赎,而是更大的未知。

更深的夜色中,养心殿的烛火彻夜未灭。

林翠翠跪在御案边磨墨,眼角余光看见乾隆在反复审视那幅异域古画。皇帝不时看向窗外星空,又看看画,朱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又狠狠涂掉。

最后,他搁下笔,问了林翠翠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若有一面镜子,能照见前世今生、未来过往,你说是祥瑞,还是妖物?”

林翠翠手一抖,墨汁溅出砚台。

乾隆没有责怪,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某种惶惑的核心。

“退下吧。”他最终说,“传朕旨意:观星台秋祀大典,典仪再增三成护卫。地库……加派双倍人手,日夜轮守,不得有误。”

林翠翠叩首领命,退出殿外时,听见皇帝低沉的自语随风飘来:

“该来的,总要来。”

弦月沉入西墙,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距离下月十五,只剩二十九天。

行宫别院里,上官婉儿画出了潜入观星台地库的第一版路线图。陈明远服下张雨莲煎的止痛汤药,在剧痛中强迫自己睡去储备体力。他们都知道,这场以时空为赌注的棋局,已落下了无法回手的第二子。

真正的猎手,或许早已张好了网。

但猎物别无选择。

只能朝着那片诱人的裂隙之光,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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