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送货的,不该是货物(1/2)
黄沙被风卷起又落下,青铜驿站的门匾在雾中浮沉。
凌风望着那三个光斑,忽然想起张戍咽下竹筒时的血沫,想起老徒弟在李府门前冻僵的手指,想起所有没被送达的信在风里打旋的模样。
他开口,声音被风沙揉碎又重组,就叫...信安驿。
门匾上的光斑骤然凝实,青铜表面泛起温润的光泽,三个古篆信安驿从雾中浮出,笔画间流转着星子般的微光。
检测到未知维度认证!焚驿童的电子音突然扭曲成破锣声,警告!
第三方意志试图夺取命名权——
话音未落,凌风的工牌迸出刺目蓝光。
他左手背浮现出刚恢复的驿站名字,、、王阿瞒像活过来的萤火虫,顺着手臂钻进工牌裂痕。
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碎片——陈老师晒过太阳的棉被味、第一次送外卖时客户递来的热豆浆、夜琉璃偷偷塞在他口袋里的魔晶——化作淡金色的丝线,将工牌重新缝补。
你疯了?!夜琉璃拽住他的手腕,魔核在她体内剧烈震荡,肩头的裂纹又深了寸许,用记忆补工牌?
你知不知道这工牌本就是......
我知道。凌风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去,它是系统的锚点,是用来绑定我当工具的锁链。
可刚才那些老信使告诉我——他望着信安驿门楣上的字,锁链也能变成桥。
青铜门一声开了。
门内不是想象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流动的光海。
数不清的信笺在光里漂浮,有的是竹简,有的是绢帛,有的是泛黄的信纸,甚至有几封裹着星际尘埃的光粒信。
每封信的封泥上都印着相同的印记——是凌风工牌的形状,只是中间的字被磨成了模糊的凹痕。
这是......小螺的盲眼突然流下血泪,所有未被送达的信,都在这里。
它们在等信使。凌风向前走去,夜琉璃想拉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衣角——不是法术,是某种更古老的规则,在说该来的人,谁也拦不住。
光海里的信笺突然动了。
最前面的竹简地展开,墨迹未干的字迹浮现在空中:致千年后的信使:我是张戍,左腿被妖骨刺穿那晚,我把信吞进肚子里。
若你看见这封信,替我告诉李府的姑娘,她等的到了。
第二封绢帛飘过来,是老徒弟的字迹:王阿瞒收:当年在驿站分炊饼的兄弟,我没能把信送到洛阳,但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替你多等了三天。
第三封是现代的快递单,地址栏写着天堂路1号,备注是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妈妈,这是我第一次送外卖赚的钱,买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凌风伸手接住那封快递单,指尖触到的瞬间,光海突然翻涌。
所有信笺的封泥同时裂开,墨迹如活物般游出,在他周围织成一张金色大网。
网的中心,工牌发出与信安驿同频的震颤,那些原本要侵蚀他记忆的遗忘之力,此刻正被信笺上的墨迹一点点吃掉。
原来如此......凌风笑了,不是我在救这些信,是这些信在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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