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雪夜（2/2）
朴家父母看在眼里，心里着急得不行。朴母悄悄踢了朴敏宇一脚，然后夹了一大块韩牛放进朴欣爱碗里，语气带着担忧：“欣爱，多吃点，看你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不合胃口？”
朴父也跟着给她夹菜：“是啊，这是你最爱吃的烤鳗鱼，快尝尝。”
朴欣爱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却怎么也送不进嘴里。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阿爸，欧妈，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屋了，你们吃吧。”她放下筷子，起身的时候，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没看任何人，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餐厅，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听见餐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有朴敏宇的声音，有李知恩的声音，还有父母的笑声。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生疼。她觉得这个家突然变得陌生了，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擦干眼角的泪水，拿起外套，悄悄从别墅的侧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雪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她走在积雪的街道上，冷风吹得脸颊发疼，像刀割一样。哈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夜色里，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落寞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掏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收到朴敏宇的任何消息，甚至连一条问她在哪里的短信都没有。
原来，他真的不在乎。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露出韩泰熙担忧的脸。他的大衣上落满了雪，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寒意，显然是在风雪里待了许久。
没人知道，韩泰熙刚从韩家老宅出来时，浑身都带着年夜饭桌上的冰冷戾气。作为韩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连上桌的资格都险些被剥夺。
他在韩家待了不过半小时，就被嫡母的冷嘲热讽和嫡兄的刻意挑衅逼得待不下去。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鬼使神差地驱车来了朴家。他知道朴家在吃年夜饭，他不敢打扰，只是将车停在别墅对面的街角，熄了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别墅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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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灯光落在雪地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像他年少时偷偷看着欣爱读书的模样。哪怕只能在门外看着这束光，知道她在里面好好的，他心里也是暖的，也是开心的。
可他没想到，竟会看到欣爱独自从侧门走出来，身影单薄得像一片雪，在寒风里缩着肩膀，哭得肩膀都在抖。
“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在街上走什么？”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朴欣爱拢了拢围巾，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没什么，想透透气。”
“我知道一家深夜炸鸡店，暖气足得很，下雪天吃炸鸡喝啤酒，最解闷了。”韩泰熙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推开车门，“上车吧，别冻坏了。”
朴欣爱没有拒绝，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炸鸡店藏在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却装修得很温馨。暖黄的灯光映着木质的桌椅，空气里弥漫着炸鸡的焦香和麦芽啤酒的清甜。桌上摆满了刚出锅的原味炸鸡、甜辣炸鸡，还有金黄的薯条和几瓶冰啤酒。
“来，碰一个。”韩泰熙拿起啤酒瓶，和她的瓶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泡沫溅出来，落在手背上，凉凉的。
朴欣爱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她觉得莫名的痛快。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精很快上头，眼神变得迷离，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韩泰熙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故意灌了几口酒，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语气带着一丝慵懒：“有点热，这店里的暖气也太足了。”
说着，他干脆脱掉了外套，又解开了里面的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小麦色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腹肌的沟壑清晰可见，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充满了力量感。
他刻意挺了挺背，将自己的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朴欣爱，带着毫不掩饰的引诱：“韩国的冬天还是这么冷，不过喝点酒就暖和了。你看，我都热出汗了。”
朴欣爱看着他身上的肌肉线条，脸颊更红了，眼神也有些闪躲。
“欣爱，你的脸好红啊！你是不是喝醉了？”韩泰熙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磁性。
“我没醉！”朴欣爱推开他，却因为力气太小，反而扑得更近了。
“那你今天白天心情还是很好，到了晚上就心情不好了，发生了什么吗？”韩泰熙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朴欣爱摇了摇头，将手抽了回来。他和敏宇欧巴的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没有必要和一个外人说。
韩泰熙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生气，反而放柔了语气：“欣爱，我是你的朋友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快乐的，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分担的。”
朴欣爱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松动了。她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才缓缓开口：“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她原本和她的青梅竹马约定，等两个人上了大学，如果还有感情，就在一起。可是现在，那个男生却找了新的女朋友……但是我的朋友，没有办法放下。”
韩泰熙了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个朋友，怕是就是欣爱本人吧！“你这么优秀，想必你的朋友也和你一样优秀吧？”
“她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是我的同班同学，既是事业型女强人，也是一个艺术家。”朴欣爱说起“朋友”，语气里带着骄傲，可很快又低落下来，“只是她的家世不太好……那个男生新追求的女生，是个财阀千金。”
“那新出现的女生是怎么样的？”韩泰熙追问。
“长得挺漂亮的，虽然没有我那个朋友漂亮。”朴欣爱咬着唇，语气里带着不屑，“她是财阀千金，她父亲捐了很多钱，让她上了一个野鸡大学。她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就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谈论新出的明星什么的……”
“你的那个朋友这么优秀，我不明白那个男生为什么会看上那新来的女生。”韩泰熙故意顺着她的话说。
“那个男生也很优秀的。”朴欣爱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维护，“虽然他不擅长学习，不擅长经营管理，也没有什么好的学历……但是他为人真诚，善良，对我朋友很好……”
“噗嗤——”韩泰熙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不就是二世祖吗？典型的纨绔子弟。完全就是那个女生的翻版，除了会投胎，别的一无是处。”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朴欣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啤酒瓶都晃了晃，眼神里带着怒意。
“我说的是你朋友的竹马，又不是你的哥哥。”韩泰熙假装无辜地耸耸肩。
朴欣爱心想，哪有什么朋友，那就是她自己和朴敏宇啊。
“这个男生配不上你的朋友。”韩泰熙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相比而言，你的朋友要优秀得多……他不过是更会投胎而已，如果没有他的父母，他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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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朴欣爱摇着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可是在世俗的眼光里就是如此。”韩泰熙逼问道，“你说，如果那么大的家业交给这个男生，那这个家族的未来会怎么样？”
“他可以找职业经理人，并非一定要他本人去管理……”朴欣爱小声反驳。
韩泰熙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个男生还是很好的……”朴欣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韩泰熙打断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他拿起啤酒，给她续上，“还是说说你吧，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很好呀。”朴欣爱挤出一个笑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你为什么哭？”韩泰熙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为什么要借酒消愁？欣爱，别骗自己了。”
他的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擦过她的脸颊，让她心里一颤。酒精的作用下，她想起了朴敏宇带李知恩吃年夜饭的刺眼画面，想起了他迟迟不肯表明的心意，想起了浴室里他泛红的耳根和慌乱的眼神。
韩泰熙看着她动摇的眼神，心里暗喜。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得像蛊惑：“别难过了，我们找些乐子吧。也许身体愉快了，你的心灵也会随之放松。”
一股报复的冲动涌上心头——既然他能带着别的女人来刺激她，她为什么不能放纵一次？为什么不能让他尝尝心痛的滋味？
韩泰熙看出了她的动摇，继续蛊惑：“欣爱，有人不懂得珍惜你，自然有人把你当宝贝。我会让你忘记所有的不开心。”
他拿起酒瓶，给她续上酒：“再喝一杯，就一杯，喝完我们就走。”
朴欣爱仰头喝下杯中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点燃了她心底的放纵欲。她看着韩泰熙炽热的眼神，想起了他一直以来的守护，想起了朴敏宇的冷漠，半推半就地就点了点头。
韩泰熙立刻起身，搀扶着醉醺醺的她走出炸鸡店。外面的雪还在下，他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驱车前往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电梯里，空间狭小而封闭。韩泰熙紧紧搂着她的腰，感受着她温热的身躯贴在自己怀里，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朴欣爱没有反抗，只是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
进入总统套房的那一刻，所有的克制都土崩瓦解。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暖灯，光线暧昧而昏暗。韩泰熙的吻落了下来，先是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唇瓣。他的吻带着酒精的辛辣和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霸道而温柔。
朴欣爱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沉浸在这场由报复和酒精催生的放纵中。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朴敏宇的脸，可很快，就被酒精和韩泰熙的吻淹没了。
当床单上浮现出那抹刺目的落红时，韩泰熙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那抹红色，眼底涌起狂喜与珍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他竟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为了真正的男人。他紧紧抱着朴欣爱，在她耳边低喃，声音带着颤抖：“欣爱，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去守护你。”
朴欣爱没有回应，只是在酒精与疲惫中，沉沉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朴敏宇送走李知恩后，驱车赶回朴家。他给了李知恩一张支票，看着她跳上出租车，才松了一口气。
等回了别墅，他站在朴欣爱卧室门外，犹豫了整整一个小时。手里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编辑好的短信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欣爱，对不起”“欣爱，我给你买了打糕”，最后都变成了空白。
心里的后悔与焦虑不断翻涌：是不是刺激太大了？欣爱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他抬手想敲门，想进去看看她有没有回来，却又迟迟不敢落下。他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怕听到她说出决裂的话。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犹豫不决的这一夜，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已经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沉沦。他用尽全力想要逼她回头，却亲手将她推给了别人。
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城市的喧嚣与隐秘。首尔的夜空被雪花染成了白色，温柔得像一场梦。
朴欣爱在酒精与疲惫中睡去，梦里既有朴敏宇温柔的眉眼，他在观景台上对她说“你更重要”；也有韩泰熙炽热的拥抱，他在她耳边低喃“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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