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响代价与伪神计划（2/2）

“必须清除这个‘织绊’！”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直接发动总攻，摧毁他们的基地，夺回钥匙！”

“鲁莽！”“凝视者”斥责道，“‘镜面’尚在成长，‘伪神’的容器也还未准备完成。正面冲突，即便能胜，也会让我等元气大伤。”

他顿了顿，漩涡中映照出的黑色光芒在他眼罩上流转：“常规的渗透、破坏和祭献，进度太慢了。那个所谓的‘薪火计划’和正在成长的‘共鸣者’网络，正在形成新的阻力。是时候启动那个计划了——‘伪神降临’。”

其余六位大司瞳的气息都为之一凝。

“那个计划……风险太大。”阴柔的女声带着迟疑，“一旦失控，‘伪神’反噬……”

“但收益同样巨大。”“凝视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一具由我们亲手打造、灌注了‘深渊之瞳’伟力的‘伪神’化身，将能直接撕裂那脆弱的现实屏障，从根本上污染并夺取‘三相平衡器’的控制权！届时，不仅能轻易清除林晚这个‘织绊’，更能让我等主宰，真正降临这个宇宙！”

他环视众人：“我们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资质者’血肉与灵魂精华，也捕获了数名具有潜质的‘守望者序列’候选。利用‘镜面’技术反向推导出的‘秩序’构造力，结合深渊的混沌本质，我们可以在现世打造一具能够承载吾主部分意志的完美容器！”

“计划分三步。”另一位负责技术的大司瞳接口，声音如同金属刮擦，“第一步，利用‘万瞳之镜’核心，构建‘伪神’的骨骼与能量脉络。第二步，注入收集到的资质者精华与捕获的‘守望者’特质，塑造其血肉与灵智基础，确保其可控性。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在特定的时空坐标，举行‘深渊开门’仪式，接引‘深渊之瞳’的意志灌注，完成最后的神性激活！”

“地点选在哪里？”有人问道。

“南极，‘虚无之点’。”“凝视者”沉声道，“那里是星球表面现实结构最薄弱的区域之一，也是古老记载中，星灵封印的一个微小裂隙所在。在那里举行仪式，能事半功倍。”

“那么，表决吧。”阴柔的女声说道。

七只戴着不同眼罩的手，缓缓按在了黑色漩涡的边缘。漩涡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为了永恒的虚空与进化……”

“通过。”

“伪神降临计划，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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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计划”基地，深层意识连接实验室。

陆沉舟平躺在一个布满传感节点的平台上，头顶上方，是已经稳定运行、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白光的“共鸣之基”核心。沈岱云和几名技术员在控制台前紧张地监控着各项数据。

“连接准备就绪。能量输出维持在最低水平，仅为维持信号通道稳定。”沈岱云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传来，“陆指挥官，记住，只传递意念，不试图牵引或索取。一旦感觉到林晚的意识有任何抗拒、痛苦，或者你的意识出现任何不适，立刻按照预演方案断开连接。”

“明白。”陆沉舟闭上眼，调整呼吸，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意识深处，集中在对林晚那无比熟悉的思念、担忧以及刚刚得知真相后的心痛与决心上。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呵护一缕微弱的火苗，将这股混合的意念，通过“共鸣之基”的放大与引导，向着那冥冥中、似乎无比遥远的维度，轻轻送去。

他的意识仿佛穿过了一条由光与数据构成的漫长隧道，周围是流淌的、难以理解的信息碎片和模糊的几何光影。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了一种……边界。一种温暖却带着巨大疏离感的屏障。

他尝试着将意念贴近：“晚晚……是你吗？我们能听到……沈教授看到了……你还好吗？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没有清晰的回应，没有语言。只有一股庞大、复杂到极点的信息洪流，如同微风般拂过他的感知。

他“感觉”到了无尽的疲惫，如同背负着整个星河的重担。

他“感觉”到了专注，对“织机”操作的极致专注，不容丝毫分心。

他“感觉”到了对“家”（一个模糊的、包含着听海阁、他、以及所有牵挂之人的概念）的深切眷恋与守护的决心。

他更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屏障之外，无边无际、翻涌着恶意的黑暗，以及黑暗深处那令人灵魂冻结的“注视”。

最后，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片段，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的呢喃：

“……平衡……脆弱……钥匙……必须……完整……”

“……代价……值得……”

“……不要……再……呼唤……”

“……小心……镜子……它们……是……眼睛……”

“……时间……不多了……”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的意念轻轻地推了出来。

连接断开。

陆沉舟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额头上满是冷汗。那庞大的信息洪流和最后那充满疲惫与决绝的呢喃，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

“怎么样？”沈岱云立刻上前问道。

陆沉舟坐起身，平复着激荡的心绪，将感受到的一切，尤其是林晚最后的意念片段，尽可能清晰地复述出来。

沈岱云听完，脸色更加苍白：“她确认了……她在维系平衡，代价是她自身。她警告我们不要再轻易呼唤，会分散她的精力，也可能暴露她的位置给那些‘眼睛’……而她特意提到了‘镜子’，说它们是‘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与沉重。

林晚不仅在织补现实，她还在时刻抵御着“虚空之海”的窥视。而“镜面”，很可能不仅仅是武器，更是“晦暗之眼”或者说“虚空之海”观察现实、定位林晚的“眼睛”！

新的危机，以更加诡异和直接的方式，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