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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白昼银河:顶流他暗恋成真了(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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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它。

结束它。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三天过去了。

河东村后山的搜寻工作进展缓慢,犹如大海捞针。裴野派去的两组人轮换作业,顶着初春的寒意和潮湿,在茂密的次生林和崎岖的地貌中仔细排查。他们携带了高精度的金属探测仪和地下成像扫描设备(伪装成地质勘探工具),但受限于复杂的地面条件和设备精度,并没有发现任何明确的金属信号或异常空腔。

孙振华那边,监控也没有突破性进展。这个嗜赌成性、在老家小县城开杂货铺的中年男人,生活规律得近乎乏味:每天上午开门营业,下午要么在店里打盹,要么去街角的麻将馆搓几圈,晚上准时收摊回家,喝点小酒看看电视。没有陌生人接触,没有异常通讯,甚至连他那个在澳洲的哥哥孙振业,似乎也与他断了联系。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对未来毫无期盼的普通市井小民。

但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安。沈明玥通过特殊渠道查询了孙振华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同样干净得可疑——几乎没有大额进出,通话对象也都是本地亲友或供货商。这和他欠下的赌债数额完全不符。那些债主,似乎也突然对他失去了兴趣。

“有两种可能,”沈明玥在视频会议里分析,屏幕上的她眼圈发黑,显然也熬了夜,“第一,孙振业的秘密回国,已经替他弟弟摆平了赌债,甚至可能给了他封口费或安家费,让他保持安静。第二,周文远出手干预了,他不想让孙振华这条线引起任何注意,无论是来自我们还是来自其他方面。”

“我更倾向于第二种。”裴野插话,他刚从一段密集的行程中抽身,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周文远习惯掌控一切。孙振华是他潜在的漏洞,他一定会提前堵上。现在孙振华越是正常,说明周文远的控制越严密。”

我坐在酒店套房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沈明玥最新发来的、“远洲资本”早期可疑项目的交叉关联图。线条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中心点是周文远和孙振业,延伸出无数触角,连接着一个个或成功或烂尾、但都隐约透着血色和铜臭的项目。

“如果周文远已经控制了孙振华,甚至可能已经通过孙振华,知道了箱子的大概位置或者拿到了箱子,”我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他为什么还没有对我们采取更直接的行动?他还在等什么?”

这也是最让我困惑和恐惧的一点。以周文远的手段,如果他确定我们正在逼近核心秘密,绝不可能只是打几个温情电话、送个玉佩这么简单。他在等待更好的时机?还是在确认什么?

“也许,他还不确定我们到底知道了多少,或者,不确定箱子是否真的还在原地,是否真的被我们找到了。”裴野沉吟道,“他在观察,也在布局。那个讲座,那场晚宴,都是他观察你的场合。他在评估你的态度,你的能力,还有……你和我的关系。”

提到“关系”,我的脸颊微热。这几天,裴野只要在上海,晚上必然会来酒店陪我,哪怕只是待一会儿。我们之间有了更深的默契,不仅仅是战友,更是彼此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温暖依靠。但这种紧密的联系,无疑也落在了周文远的眼中。

“他可能会从你这里下手,裴野。”我担忧地看着他,“你的身份,你的公众影响力,对他来说是双刃剑。用得好了,可以成为他的助力或挡箭牌;用不好,或者你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就会变成巨大的麻烦。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裴野冷哼一声,眼神里透出一股狼崽子般的狠劲:“让他来试试。我裴野能从地下通道唱到今天,也不是被吓大的。他现在敢动我,就得做好身败名裂、鱼死网破的准备。我的团队,我的粉丝,还有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对家,都不是吃素的。”

话虽如此,但我心里的担忧并未减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周文远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在幕后,操控一切。

“先不管周文远下一步怎么走,”我将思绪拉回当前,“箱子,是我们必须确认的第一目标。如果箱子真的被转移或销毁,那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失去支点。必须加大搜寻力度,但也要注意方式,不能变成打草惊蛇。”

“我有个想法。”裴野忽然说,“那个马仔不是提到,孙振业埋箱子时,在石头‘牛眼’里塞了东西吗?如果那是金属的,哪怕很小,我们的探测器在近距离应该能有反应。我们的人现在是大范围扫描,效率低,针对性也不够。是不是可以……根据老地图和修路图纸,结合马仔的描述,用地理信息系统(GIS)和三维建模,尽可能精确地还原三十年前的地貌,然后叠加现在的卫星图,计算出几个最可能的‘卧牛石’存在区域?然后集中力量,对这些区域进行高密度、小范围的精细探测?”

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我立刻看向沈明玥:“明玥,技术上可行吗?”

沈明玥眼睛一亮:“可以试试!九五年之前的老地图和航拍图,我通过历史档案数据库或许能挖到一些碎片。修路图纸市政档案馆应该有留存,我想办法去调阅。结合马仔的步测描述(虽然不准),用GIS做空间分析和概率模拟,确实可以圈定几个高可能性区域。我认识一个做历史地理和数字考古的朋友,他是这方面的高手,而且嘴巴严,可以请他帮忙。”

“好!立刻联系他,钱不是问题,但要绝对保密。”我拍板决定,“裴野,让你的人暂停大范围盲目搜寻,保存体力,等待新的坐标指令。同时,加强对孙振华以及河东村后山所有进出口的隐蔽监控,任何可疑人员或车辆进出,都要记录。”

“明白!”

新的行动计划迅速展开。沈明玥和她那位做数字考古的朋友(姓秦,我们都叫他秦博士)连夜开工,开始从浩如烟海的旧图纸和模糊的航拍底片中,寻找可能的信息碎片。这是一项极其枯燥且需要运气的工作。

我和裴野则继续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我按时去工作室,处理业务,维持着与周文远每周两三次的、不咸不淡的电话联系。裴野则奔波于各个通告和商务活动之间,但在保镖(现在是老何的人和他自己团队的人混编)的严密保护下,行踪更加飘忽不定。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每一次手机响起,都让我心头一紧,生怕是坏消息。

第四天晚上,沈明玥和秦博士那边终于传来了突破性进展。

视频会议接通,秦博士是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但一讲到专业领域,眼睛就闪闪发光。他共享了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图层叠加和三维地形模拟。

“林小姐,裴先生,沈记者,”秦博士语速很快,“我们运气不错,找到了一张八九年拍摄的、分辨率尚可的该区域航拍胶片扫描件,还有九五年修路的原始勘测地形图。结合描述中的‘土路’、‘砖窑’、‘后山’等关键词,以及步测的大致方向和距离,我们建立了多个模拟场景。”

屏幕上,一个三维地形模型缓缓旋转,上面标注着几个红色的高亮区域。

“经过算法排除和人工校验,我们最终锁定了三个可能性最高的区域,标记为A、B、C。”秦博士指着地图,“A区位于现有村道东北侧约300米的一处向阳缓坡,历史上曾有小型采石活动,散落巨石较多,且该区域在九五年修路时未被大规模扰动,地形相对保持完整。B区靠近现在的水库边缘,修路时进行过填方,地形改变较大,但根据老地图,这里原本有一片突出的山岩,形态描述与‘卧牛’有相似之处。C区最偏远,在现有山林深处,几乎无人涉足,但老地图显示这里曾经有一条现已湮灭的小径通往山坳,砖窑可能在其附近。”

他将三个区域的特写图放大。A区巨石嶙峋,植被相对稀疏;B区靠近水域,乱石堆积;C区则林木茂密,藤蔓缠绕。

“从‘埋藏隐秘性’和‘参照物(树、石)保存可能性’来看,A区和C区概率更高。B区因靠近水库,受水文和人为活动影响大,且填方可能彻底掩埋了目标。”秦博士总结道。

“太好了!秦博士,辛苦了!”我由衷感谢,“这三个区域的坐标,请马上发给我们。”

坐标很快到手。裴野立刻将信息传达给正在待命的两组搜寻人员,命令他们天明后,重点对A区和C区进行地毯式精细探测,B区则做快速扫描排查。同时,加强对这三个区域的隐蔽监控,防止被人“黄雀在后”。

部署完毕,已是深夜。我和裴野却毫无睡意,紧张地盯着通讯设备,等待前方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周六下午,当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时,负责A区搜寻的队长终于发回了加密信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却让我们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A区发现疑似目标。巨石符合描述,凹陷处有非自然金属物残留信号。未发现近期挖掘痕迹。请求下一步指示。”

找到了!

我和裴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激动和随之而来的、更深的警惕。

“确认具体位置,做好标记,但绝对不要挖掘,不要留下任何明显痕迹。”裴野对着通讯器,声音沉稳地下令,“队员撤出该区域,在远处建立隐蔽观察点,24小时轮班监控,用长焦设备记录所有接近该地点的人和车辆。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明白!”

结束通话,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成功找到疑似地点带来的兴奋,很快被更沉重的忧虑取代。

东西还在原地,说明孙振业或许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或者……他另有打算。但这也意味着,这个地点已经暴露在我们眼中,也随时可能暴露在周文远眼中。

“我们得尽快拿到箱子里的东西。”我沉声道,“夜长梦多。”

“怎么拿?”裴野皱眉,“现在去挖,风险太大。周文远可能正等着我们动手。而且,箱子埋了三十年,里面如果是纸张、磁带之类的东西,贸然挖掘,很可能造成损坏。”

这是个两难的局面。东西近在咫尺,却如同烫手山芋。

“不能直接挖。”我思考着,“但我们可以先确认里面到底是什么,以及……是否完整。有没有非接触的探测手段?比如,更先进的地下成像,或者……小型内窥镜设备?”

裴野眼睛一亮:“有!我认识一家做高端安防和特种探测设备的公司,他们有一种结合了探地雷达和柔性光纤内窥镜的系统,可以在不破坏地表的情况下,对地下小空间进行成像和取样。设备不大,可以伪装携带。”

“可靠吗?操作人员呢?”

“公司老板是我歌迷,人很靠谱,做过很多保密项目。操作人员可以用他们最信得过的工程师,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裴野肯定地说。

“好!立刻联系,越快越好。最好能在明天晚上,趁夜色行动。”我当机立断,“同时,让监控点的人加倍警惕。我怀疑,周文远或者孙振业的人,可能也快摸到那里了。”

裴野立刻去安排。我则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心潮起伏。

母亲,你留下的线索,终于指向了最后的秘密。那个埋藏了三十年、可能染着血与罪的箱子,很快就要重见天日。

而箱子里面的东西,将会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包括我,包括裴野,也包括那个给了我生命、却也带来无尽痛苦和谜团的男人。

夜色,如期降临。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掩盖了无数的暗流与算计。

而我们,即将揭开这漫长黑暗之旅中,最核心的那道帷幕。

无论幕后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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