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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白昼银河:顶流他暗恋成真了(十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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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裂痕之光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表面风平浪静,工作室的业务在赵博士案例的带动下,竟然又接洽了两个初创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意向,算是打开了局面。我白天忙于起草合同、进行尽职调查,用高强度的工作暂时麻痹紧绷的神经。晚上则大多和裴野视频通话,或者复盘各种信息。

裴野在广州的广告拍摄顺利结束,但他没有立刻回上海,而是转道去了深圳,名义上是与一个音乐制作人碰面,实则是亲自去见他之前提到的、那些“门路广”的朋友,试图从另一条线深挖周文远的早年踪迹。他不让我过多询问细节,只说“有进展会告诉你”,语气里带着一种保护性的决绝。

沈明玥那边的进展则更侧重于公开信息和金融数据挖掘。她发来一些初步发现:周文远名下的“远洲资本”及其关联方,在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确实通过一系列复杂的离岸架构,投资了南方数省尤其是母亲老家所在的省份的多个早期地产和基建项目,其中一些项目的地点,与河东村所在的区域有地理上的重叠。资金流向层层嵌套,最终受益所有人模糊不清,但有几个关键的中介公司和代理人名字反复出现。

“其中一个代理人,叫‘孙振业’。”沈明玥在加密通话里说,“这个名字,和你照片上那个‘孙秘’,以及林国栋供词里提到的当年帮他压下事情的‘孙主任’,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这人后来官至某地级市副市长,十年前退休,目前定居澳洲,深居简出。”

孙振业!这条线将周文远、林国栋和当年的河东村事件,更加清晰地串联了起来。周文远通过孙振业这类“白手套”,进行投资并获取利益,同时也可能利用孙振业的职权,为林国栋(或许还有其他合作方)处理一些“麻烦”。这是一种典型的、那个年代常见的政商利益捆绑模式。

“能联系上这个孙振业吗?”我问。

“很难。他在澳洲住的是封闭式的高档养老社区,几乎不与外界接触。子女都在海外,防范心极重。直接接触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沈明玥说,“不过,我查到他在国内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孙振华,一直在老家做点小生意,没什么出息,好像还因为赌博欠了些债。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别轻举妄动。”我立刻制止,“孙振业是关键人物,动他弟弟,很可能会惊动他,甚至惊动周文远。这条线先放着,作为备用。”

“明白。”沈明玥顿了顿,“岁岁,还有件事。我通过境外数据库,检索到周文远早年注册过的一些离岸公司,其中一家叫‘晨星发展’的,在八七年注销了。注销前,有一笔不大不小的资金,通过多个账户,最终流向了一个……儿童慈善基金的账户,那个基金的主要捐助对象,是你母亲老家附近的几家福利院和学校。捐款人匿名。”

八七年……那是我出生的第二年。母亲带着我离开周文远,嫁给林国栋的前后。

一笔流向母亲老家附近慈善机构的匿名捐款……是巧合?还是周文远在试图用某种方式补偿或关注?或者,其中另有隐情?

线索越来越多,像散落的拼图碎片,每一片都指向一个更庞大、更阴暗的图景,却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而最大的那块拼图——周文远本人,依然笼罩在迷雾和看似温情的面纱之后。

周四晚上,裴野从深圳回来,风尘仆仆,眼底带着疲惫,但精神却有些亢奋。他直接来了我的酒店(我又换了一家),进门后先是紧紧抱了我好一会儿,才神秘兮兮地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巴掌大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打开看看。”裴野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我小心地拆开报纸,里面是一个老式的、塑料外壳已经泛黄的磁带随身听,还有几盘没有标签的磁带。

“录音带?”我更加疑惑了,“哪里来的?”

“我在深圳,通过一个以前混迹在罗湖口岸、后来做电子废品回收的朋友,找到了一个更老的关系。”裴野压低声音,难掩兴奋,“那人以前是专门帮人‘处理’特殊录音录像带的,就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或者谈话录音的翻录和销毁。他手里有时会偷偷留下一些自认为‘有价值’的副本,当作护身符或者等着卖钱。”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里面是……”

“不确定。但那人说,大概是九十年代初,有人找他处理过一批磁带,要求彻底消磁销毁。他偷偷留了一盘,因为交办这事的人来头很大,而且神色慌张。他后来偶然听到一点片段,里面提到‘周先生’、‘河东’、‘补偿’、‘封口’之类的词,就更加不敢轻易拿出来了,一直藏着。”裴野指着那几盘磁带,“这是他用原始带翻录的副本,原带估计早就没了。我花了不少钱,又保证绝不牵连他,才弄到手。还没听过,第一时间拿回来给你。”

周先生!河东!补偿!封口!

这几个关键词像针一样刺中我的神经。我拿起那盘看起来最旧的磁带,手指微微发抖。

“能听吗?这个老机器还能用?”我问。

“我试过,能转,但音质肯定好不了。”裴野帮我插上耳机,将磁带塞进随身听,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率先响起,夹杂着模糊的环境噪音,像是老旧空调的嗡鸣,又像是远处车辆的声响。然后,一个略显紧张、口音带着浓重地方特色的男声响了起来,声音忽大忽小,录音效果很差:

“……周先生,不是我老孙不尽心,是那家人……那王家老头倔得很,儿子又在省城读大学,懂点法律,闹得凶……补偿款按市价再加三成,已经是破例了,再多……影响太大,怕捂不住……”

是孙振业的声音!虽然年轻许多,但那种油滑又小心翼翼的语气,和沈明玥描述的以及我们推测的形象吻合!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更沉稳,也更模糊,带着明显的失真,但那种语调、节奏,还有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是周文远。年轻时的周文远。声音比现在更高昂一些,少了岁月沉淀的醇厚,多了几分锐利和不容置疑。

“老孙,事情要办得干净,不留后患。钱不是问题,加五成。那个大学生,想办法‘沟通’,让他闭嘴。他老子在医院,让医生‘尽力’。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于‘河东村’、‘强拆’、‘死人’的字眼,从任何渠道。明白吗?”

话语里的冰冷和残酷,透过糟糕的音质和遥远的年代,依然清晰地传递出来。

“明白,明白!周先生放心,我一定处理妥当……只是,林国栋那边……他知道的有点多,会不会……” 孙振业的声音透着担忧。

“林国栋是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给他点甜头,让他闭上嘴,好好做他的生意。以后,还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周文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这盘带子,还有所有相关的书面记录,处理干净。我不希望有任何东西留下来。”

“是是是!我亲自去办!”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一段更长的空白电流声。

我摘下耳机,浑身冰冷,手指僵硬得几乎拿不住那个小小的随身听。

真相,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又无比直接的方式,撕开了所有伪装,血淋淋地摊在了我面前。

不是怀疑,不是推测。

是亲耳听到的,他年轻的、冷酷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声音。

“岁岁姐?”裴野担忧地握住我冰凉的手,“你……听到了什么?”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震惊、愤怒、恶心,还有某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将我彻底淹没。

那个在电话里温声细语叫我“岁岁”、给我寄送礼物、为我骄傲、说要当我最坚实后盾的父亲……

那个在母亲绝笔信里被怀念、被宽恕的“文远”……

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以远见和智慧着称的资本大鳄……

原来,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轻描淡写地决定他人命运、甚至可能间接沾上人血的冷酷角色。

“他……”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就是他。当年帮林国栋压下事情,可能……还主导了更多。他让孙振业去‘处理’受害者家属,让医生‘尽力’……他根本不在乎那个王老汉的死活,也不在乎那个大学生的前途和痛苦。他在乎的,只是把事情‘捂干净’,不影响他的利益和……形象。”

我将听到的内容,断断续续地复述给裴野。

裴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燃起熊熊怒火:“畜生!衣冠禽兽!岁岁姐,我们……我们报警!把录音交给警察!这是铁证!”

我摇了摇头,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报警?告他什么?教唆?指使?事情过去三十年了,追诉时效可能都过了。孙振业在澳洲,林国栋自身难保,当年受害者的家属……录音里提到的‘王家’,现在在哪里?那个大学生后来怎么样了?证据链不完整。而且,仅仅凭这盘来源不明、音质糟糕的录音带,以周文远现在的能量和律师团队,他完全可以辩称是伪造的、剪辑的,甚至反咬我们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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