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天帝现身（1/2）

静。

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死寂，笼罩了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的凌霄殿前庭。

火卫焚尽的灰烬还在空中飘散，带着焦糊与魔气腥甜的气息。风卫的尸体倚靠在断裂的殿柱下，鲜血在光滑的天晶玉地面蜿蜒出暗红的溪流。雷卫倒毙的高台附近，残留的暗紫色电弧偶尔“噼啪”闪烁，随即没入虚无。土墙崩塌的废墟与激战留下的坑洼，让这片原本庄严神圣的殿前广场，显得破败而肃杀。

联盟剩余的不足八十人，相互搀扶着，喘息着，处理着身上新添的伤口，目光却死死锁定着大殿深处，那高踞于九级玉阶之上、笼罩在阴影中的庞大帝座。帝座后方，是绘制着日月星河、万界疆域的巨大壁画，此刻却黯淡无光，甚至龟裂出道道细微的裂痕。

赢了吗？暂时扫清了障碍。但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因为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更加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正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从那帝座之后，从这大殿的每一寸地面、每一根梁柱、甚至是空气中，缓缓地、无可阻挡地弥漫开来。

那威压，并非单纯的强大。它混杂着曾经的堂皇帝威、浓烈到化不开的黑暗魔气、亿万生灵哀嚎的怨念、以及一种疯狂、贪婪、唯我独尊的毁灭意志。仅仅是感受到这股威压，幸存的联盟将士中，那些伤势较重、心神损耗过大的人，便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几乎要跪伏下去！连萧烬、云清凰、萧擎、赵衍这等强者，也感到呼吸一窒，灵力运转滞涩，心头仿佛压上了万钧巨石！

“咚……咚……咚……”

沉重的、仿佛踩在所有人心脏上的脚步声，从帝座之后的阴影深处，缓缓传来。每一步，都让整座凌霄殿微微震颤，让人气血翻腾。

终于，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踏步而出，走上玉阶，最终，站在了帝座之前，背对着那幅龟裂的壁画，面向殿门方向，面向伤痕累累的联盟众人。

他身着残破的、却依旧能看出昔日辉煌的暗金色帝袍，袍上绣着的日月星辰图案黯淡扭曲，仿佛被污血浸染。帝冠歪斜，珠帘断裂。但这一切外在的狼狈，都无法掩盖其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那是一张依稀还能看出昔日俊朗与威严轮廓的面庞，但此刻却布满了诡异的暗紫色魔纹，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微微蠕动。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惨白，透着一股死气。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一双瞳孔，竟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漆黑！但在这漆黑的中心，又有一点针尖大小的、冰冷无情的暗金色光点，如同九幽深处凝视众生的魔眼！金瞳？不，是被魔气彻底侵蚀、污染后的“伪帝瞳”！

他的额头两侧，各生出一根短小却锋利、弯曲如钩、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红魔纹的——魔角！魔角散发着浓郁的魔主气息，与他周身的黑暗帝威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不协调、却又危险到极点的混合威压**。

他的身体，看似与常人无异，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周身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波动，仿佛无法完全承载他的存在。一缕缕粘稠如墨、翻滚不息的黑暗魔气，自他体内不断渗出，在其身体周围形成一圈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黑暗领域。领域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是被他与魔主吞噬的生灵残魂！

半人半魔，帝威与魔气交融，光明与黑暗同体——这，就是如今的“天帝”，或者说，是与魔主残魂强行融合后，诞生的恐怖怪物——黑暗天帝！

“呵……呵呵呵……”一阵低沉、沙哑、仿佛破风箱拉动、又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回响的笑声，从黑暗天帝的喉咙深处挤出。他那双漆黑金点的眼眸，缓缓扫过殿前满地的神卫尸体，扫过那些倒塌的土墙废墟，最后，落在了为首的萧烬与云清凰身上，尤其是云清凰身上那流转的七彩光晕**。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黑暗天帝开口，声音干涩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众人心头，“本帝耗费万载心血，布下此局，眼看……大道可期……竟会毁在你们这几只蝼蚁手中……”

他的目光，停留在萧烬额心那黯淡却依旧存在的帝纹上，漆黑的眼中，那点暗金色光芒微微闪烁，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憎恶，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看到了某种不愿回忆的过往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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