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魔渊扫尾（1/2）

天宫的清理与重建在废墟上艰难起步，而在九霄之下，那片曾经孕育了无尽恐怖与灾难的——魔渊，同样迎来了它的终结时刻。

距离凌霄殿决战已过去三日。

赵山站在魔渊入口——那处曾被萧烬与先锋军拼死炸毁、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边缘依旧残留着焦黑与空间裂痕的坍塌洞口前。寒风呼啸，夹杂着浓郁的血腥与淡了许多、却依旧令人不适的魔气余味，从深不见底的洞口下方涌上。他的身后，是三十名经过短暂休整、重新武装、眼神冷冽如铁的先锋军与暗部精锐。这是联盟目前能抽调出的、状态相对最好的一支力量。

他们的任务，是奉萧擎与赵衍的联合命令，对魔渊进行最后的、彻底的扫荡与清理。目标有三：一，确认并摧毁魔渊中所有残存的、可能滋生魔气的源头，包括可能存在的其他魔气节点、血池、祭坛等；二，搜救是否还有被遗忘或深藏的被囚禁仙民；三，彻底封闭或摧毁这处连通九幽的绝地，永绝后患。

“都检查好装备，丹药，特别是净化符箓和驱魔香。” 赵山的声音低沉沙哑，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却同样坚毅的面孔。“伏诛，魔渊的力量源头已断，但正因如此，残留的魔气可能会更加暴走、混乱，滋生出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

“此行，不是歼灭战，是清剿与破坏。遇到残存魔物，以最快速度、最小代价解决。发现魔气源头，立刻标记、摧毁。找到幸存者，优先护送撤离。明白？”

“明白！” 三十人齐声低吼，声音在空旷的入口回荡。

“下。” 赵山不再多言，率先跃入那深邃的洞口。身后，三十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紧随其后。

下方的世界，与数日前相比，确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并非变好。

光线更加黯淡。原本那种有着明确源头的、充斥着活性与侵略性的暗金色魔气光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中的、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雾霭。雾霭中，依旧残留着令人不适的魔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了血腥、腐败、硫磺以及…某种更加深层的绝望与怨念的气息。空气粘稠得仿佛胶水，呼吸起来十分困难。

地面上，那曾经蠕动的“肉毯”大部分已经干涸、板结，变成了一种暗红发黑的、类似风化血痂的东西，踩上去“嘎吱”作响。但偶尔还能碰到一些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区域，仍在微弱地蠕动，渗出腥臭的粘液。

更多的，是随处可见的战斗痕迹与尸骸。先锋军与魔物、与天宫守卫激战留下的坑洼、断裂的兵刃、焦黑的痕迹，以及那些奇形怪状、已经开始腐烂或风化的魔物与天宫兵卒的尸体。空气中的恶臭，一半来自于此。

“按计划，分三队，呈扇形向深处推进。保持联络。” 赵山打出手势。三十人迅速分成三支小队，每队十人，彼此间隔百丈，互为犄角，开始向着魔渊核心区——涅盘池方向，也是魔气最可能残留的区域，谨慎而高效地推进。

推进过程中，不时遭遇零星的、因为失去主宰而变得更加疯狂或呆滞的低阶魔物。有浑身溃烂、行动迟缓的腐尸魔，有只剩下本能、胡乱攻击的影魔，也有一些被魔气彻底侵蚀、已经失去理智、在黑暗中徘徊的天宫守卫。这些敌人，对于经历了炼狱般血战的先锋军而言，已经构不成太大威胁。他们以小队为单位，配合默契，往往在魔物尚未靠近时，便被精准的弩箭、符箓或迅疾的刀光解决。但每一次接触，都在消耗着他们的体力与有限的净化物资。

“队长！这边！” 一名队员低呼。赵山带人赶过去，只见在一处巨大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池旁，矗立着几座简陋的、以骨骸和魔化岩石垒成的祭坛。祭坛中央，残留着一些散发着微弱魔气波动的漆黑晶石碎片，以及一些刻画着邪恶符文的骨片。

“魔气节点残留。” 赵山上前，仔细感知了一下，确认其中的魔气已经非常稀薄，但仍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的怨念与死气，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长”迹象。“毁掉。”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将特制的爆裂符箓贴在祭坛与晶石碎片上，同时洒上厚厚的驱魔粉。“轰！” 几声闷响，祭坛与晶石被炸得粉碎，残留的魔气在驱魔粉的作用下迅速消散。赵山又亲自上前，用重剑将地面那些邪恶符文彻底刮去、捣烂。

类似的情况，在推进过程中不断出现。有被隐藏在岩缝中的小型血池，有依附在某些特殊地形的魔气淤积点，甚至还发现了一处规模不大、但结构相对完整的“转化祭坛”，似乎是用来将生灵血肉与魂魄强行转化为精纯魔气的邪恶设施。所有这些，都被先锋军毫不留情地标记、摧毁。他们携带的爆裂符、净化符、驱魔粉迅速消耗，但效果显着，所过之处，那种令人不适的魔气与邪恶气息明显淡薄了许多。

“队长！这里有发现！” 另一支小队通过传讯符石发来急报。赵山带人迅速赶往，发现那支小队正站在一片位于魔渊相对边缘、地势较低的凹地前。凹地中，赫然矗立着十余座更加坚固、以黑色金属与岩石混合铸就的囚笼！这些囚笼外表布满了粗大的锁链与封禁符文，看上去比之前在涅盘池附近发现的那些要“高级”得多，也更加隐蔽。

此刻，大部分囚笼的门都已经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干涸的血迹和恶臭。但在最深处的三座囚笼中，竟然还关押着人！

大约二十余人，男女老幼皆有，个个骨瘦如柴，衣不蔽体，身上布满伤痕与污秽。他们蜷缩在囚笼角落，眼神空洞或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对于外面的动静毫无反应，仿佛已经失去了生的意志。囚笼上的封禁符文依旧在运转，散发着微弱的魔光，显然是因为位置偏远、魔主湮灭后能量供应中断不彻底，加上本身材质特殊，才让这几座囚笼“幸存”了下来，也让里面的人成了“漏网之鱼”。

“该死！” 赵山眼中寒光一闪，“破开它们！小心，可能有陷阱！”

两名擅长破阵的队员上前，仔细检查了囚笼上的符文，确认只是残留的自动防御，威力大减。他们很快找到了关键节点，以特制的破阵锥配合灵力，“咔嚓”几声，将囚笼上的锁链与符文核心逐一破坏。

“哐当！” 沉重的金属门被打开。

“我们是联盟的，来救你们出去。” 一名队员用尽量温和的声音说道，同时示意其他人拿出清水和一些温和的辟谷丹。

然而，囚笼中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只是更加瑟缩地向后躲避，有几个孩童甚至发出了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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