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帝末路（1/2）

“你们…毁了本帝的万载大计…毁了一切…” 黑暗天帝的咆哮嘶哑破碎，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至高威严，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与怨毒。他漆黑金点的眼眸死死盯着倒地的云清凰与勉强站立的萧烬，那目光仿佛要将两人生吞活剥。

魔主残魂的彻底湮灭，不仅带走了他近半的力量，更是彻底打破了他体内那脆弱而危险的力量平衡。没了魔主的阴邪魔气与“终结”法则支撑，他那被扭曲、污染的帝道本源，就像失去了支柱的腐朽大厦，开始不可遏制地崩塌、溃散。

“噗噗噗——！” 一道道漆黑粘稠、夹杂着暗金碎片的血箭，不断地从他七窍、从周身毛孔、甚至从皮肤下那些蠕动的暗紫魔纹裂缝中飙射而出！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痉挛，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钻动、爆开，留下一个个可怖的血洞与溃烂。周身那翻滚的黑暗魔气，失去了核心的凝聚力，变得紊乱、暴走，不断地向外溢散、消耗，再也无法形成稳定的领域。

“陛…陛下？” 远处，被木青璃制住、同样因魔主湮灭而受到牵连、脸色惨白的水卫，看着那道昔日至高无上、此刻却如同破布口袋般不断漏气渗血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震撼、恐惧与…一丝恍然。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效忠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走向毁灭深渊的怪物。

“他的力量在崩溃！” 萧策抹去嘴角的血渍，眼中精光一闪。

“盟主！趁现在！” 赵山低吼，紧握重剑，虽然他也已是强弩之末，但眼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虽然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在云清凰身前的玄衣身影上。

萧烬。

他的脸色，比身后倒地的云清凰好不了多少，同样是一片死灰。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消耗与燃烧，已经变得半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随风而散。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燃烧着紫金雷火、此刻却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光的眼睛，却依旧清澈，清澈地倒映着前方那个不断崩坏、充满怨毒的身影。

他看到了云清凰为了焚灭魔主残魂，耗尽最后一丝本源，佩玉碎裂，生机奄奄。他看到了身边倒下的无数袍泽，看到了这片化为废墟、浸透鲜血的凌霄殿。他更看到了…那深藏于黑暗天帝体内、那即使在崩溃中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扭曲与污秽气息的…帝道本源。

那不是真正的帝道。那是被权欲、疯狂、魔气彻底玷污、扭曲的畸形产物。是一切罪恶与灾难的源头。

“该…结束了。” 萧烬轻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不可闻。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臂沉重得仿佛灌了铅，每抬高一分，都让他半透明的身躯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散开。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灵力的光芒，没有雷电的轰鸣。他体内，早已空无一物。但在他抬手的过程中，一种无形的、玄奥的气息，却开始以他为中心，悄然汇聚。

那是残存于这片天地间的、最微弱的帝道气运。是那些陨落的帝族先辈不散的英灵。是身后无数联盟将士与幸存者眼中燃起的希望之光。更是…他自己那即将熄灭、却依旧顽强燃烧着的——帝血本源中，最后一缕纯粹的“裁决”与“破序”真意！

“以残存之血…” 萧烬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叩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以未竟之志…” 他的手指，缓缓并拢，化作掌刀。掌缘之处，空间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细密的黑色裂纹，仿佛无法承载其中蕴含的力量。

“以天地为证…以苍生为念…” 他的目光，越过不断溢散黑血、疯狂嘶吼的黑暗天帝，投向更远的虚空，投向那被黑暗与魔气笼罩了太久的九霄天穹。

“斩——” 最后一个字，萧烬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灵魂深处嘶吼出来的！随着这一声嘶吼，他那半透明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幻的、却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光痕！那光痕之中，没有毁灭的暴烈，没有净化的炽热，只有一种最纯粹、最根本、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罪恶、不公的——裁决之刃**！

“——黑暗！”

“帝道?斩黑暗！”

紫金色的光痕，无声无息地划过空间，速度看似不快，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必中无疑的感觉。它锁定的，不是黑暗天帝的肉身，不是他溃散的魔气，而是其体内那最核心的、被污染扭曲的帝道本源，以及…那深植于其灵魂中的无尽罪孽与疯狂！

“不——！” 黑暗天帝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怒吼。在这一道看似微弱的紫金光痕面前，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来自道统、来自冥冥中天地法则的…终极审判！他拼命地想要调动残存的力量抵挡，想要躲闪，但体内崩溃的力量与紊乱的法则，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更何况，那紫金光痕仿佛早已锁定了他的一切，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那种被彻底“锁定”的感觉！

“我是天帝！九霄之主！万界之尊！我不能死！不可能死在你这蝼蚁手中！” 黑暗天帝疯狂地嘶吼着，漆黑金点的眼眸中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一丝最深处的恐惧。他猛地将残存的所有黑暗魔气与扭曲帝威聚于胸前，化作一面厚重却布满裂痕的黑暗盾牌，挡在了紫金光痕之前！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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