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病急投医遭重价 朝堂老臣惧新规(2/2)
周昌明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只是那咳嗽声依旧没有停歇。
张启明看着周昌明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想我等皆是朝堂重臣,今日竟落得这般境地,真是造化弄人。”
王博也跟着叹了口气:“这安西郡的规矩,实在是太严苛了。物价高得离谱,罚款更是防不胜防,照这样下去,咱们身上的银子,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李嵩皱着眉头,忧心忡忡道:“陛下,等周大人看完病,咱们还是尽快去银行取些银子吧。不然,真要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了。”
皇帝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就听到大堂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周昌明,三号诊疗室!”
“到了。”皇帝站起身,扶着周昌明,朝着三号诊疗室的方向走去。张启明和王博、李嵩三人连忙跟上,几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不知道这接下来的诊疗,又要花掉多少银子。
三号诊疗室的门虚掩着,皇帝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正是他们之前见过的笔记本电脑。桌子后面坐着一位中年大夫,穿着白色的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请坐。”大夫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昌明身上,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病床,“躺上去,我给你听听。”
周昌明依言躺了上去,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他看着大夫那副斯文的模样,不知道他的医术究竟如何。
大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制的长管,一端是圆形的听头,一端是两根细管,他将细管塞进自己的耳朵里,然后拿着听头,就要往周昌明的胸口贴去。
周昌明见状,像是突然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从病床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冰凉的铁管,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要干什么?这铁管贴在胸口,莫不是要吸我魂魄?妖物!这是妖物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就想往门外跑去,手脚都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皇帝和张启明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们看着那根铁管,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在他们的认知里,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物件,只觉得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大夫被周昌明这一嗓子喊得眉头紧锁,他一把按住周昌明的肩膀,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冷得像冰:“别动!这是听诊器,是用来听心肺声音的,什么吸魂魄的妖物!再乱动,就按扰乱诊疗秩序论处,罚款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周昌明的头上。他的身体瞬间僵住,抬起的脚步悬在半空中,再也不敢落下分毫。他脸上的恐惧还未散去,却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说一个字,连身体都不敢再动弹一下,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又要损失五百两银子。
皇帝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大夫陪笑道:“大夫恕罪,恕罪。我这朋友是乡野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这听诊器的妙用,还请您莫要见怪。”
说着,他又转头对着周昌明低声喝道:“昌明,休得胡闹!大夫是在给你诊病,不是什么妖法!躺好!”
周昌明看着皇帝那严厉的眼神,又想起了那五百两银子的罚款,心里的恐惧瞬间被压了下去。他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躺回了病床上,只是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贴在自己胸口的听诊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夫冷哼了一声,也懒得和他计较,拿着听诊器,在周昌明的胸口仔细地听了起来。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眼神专注而认真。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收回听诊器,摘下耳朵里的细管,对着周昌明问道:“咳嗽几日了?有没有痰?痰是什么颜色的?有没有发烧?”
周昌明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回答道:“咳了三日了,有痰,是白色的,没有发烧,就是胸口疼得厉害,喘不上气。”
大夫点了点头,又伸手摸了摸周昌明的脉搏,沉吟片刻后,便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刷刷写了一张药方,递给皇帝,淡淡道:“风寒入肺,引发的支气管炎。不算什么大病,按时吃药,几日就能好。去药房抓药吧。”
皇帝接过药方,松了口气,连忙道:“多谢大夫。”
他扶着周昌明,正想转身离去,却又被大夫叫住了:“等等,诊疗费三百两,药费另算。”
皇帝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大夫,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诊疗费还要三百两?你不过是听了听,摸了摸脉,就要三百两?”
大夫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无波:“我们医院的诊疗费都是明码标价的,用听诊器诊病,比传统的望闻问切要精准得多,三百两银子,并不贵。”
皇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大夫,又看了看身边病弱的周昌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钱袋里数出三百两银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拿好!”
大夫面不改色地收起银子,开了一张诊疗费的收据,递给皇帝:“客官收好。去药房缴费取药吧,记得按时服用。”
皇帝捏着那张收据,指尖都在发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大夫一眼,然后便扶着周昌明,转身走出了诊疗室。
门外,张启明和王博、李嵩三人连忙迎了上来,见皇帝脸色铁青,便知道又花了不少银子,张启明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怎么样?周大人的病……”
“没事,风寒入肺。”皇帝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走,去药房抓药。希望这最后一步,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心里暗暗祈祷着,只希望这抓药的费用,能够便宜一些,不然,他们身上的银子,当真要见底了。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安西郡,从来都不会让他们如愿。这抓药的费用,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昂贵得多。一行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着药房的方向走去,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