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初露锋芒·体修扬名（1/2）
第73章：初露锋芒·体修扬名
天荒城的清晨是在炊烟与叫卖声中开始的。
韩枫在客栈的房间里睁开眼，经过一夜调息，昨日消耗的神识已恢复了七成。他起身推开窗，晨风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上已有早起的商贩在卸货。
视线掠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最终落在城东那片宽阔的广场上。那里是百族擂的所在——天荒城最热闹，也最残酷的竞技场。
韩枫换了身普通的青色劲装，用易容术稍稍调整了面部轮廓，将修为压制在筑基中期。镜子里的青年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若细看，瞳孔深处似有星光流转。
他需要个合理的身份，来接近那些真正掌控天荒城的人。
百族擂是最好的选择。
下楼结账时，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边打算盘边漫不经心地说：“客官是外来的吧？今儿个百族擂有热闹看，赫连家的三少爷要跟百里家的二公子赌斗，压了一千灵石呢。”
韩枫动作微顿：“赫连家的三少爷？”
“赫连雄，脾气火爆得很，体修。”掌柜压低声音，“听说上个月在黑市打死了三个散修，城主府都没敢管。您要是去看热闹，可得离远点。”
“多谢提醒。”韩枫放下一块下品灵石，转身出门。
百族擂位于城东广场，占地近百亩。中央是一座十丈见方、高约三尺的玄铁擂台，上面血迹斑斑，显然是多年搏杀留下的痕迹。擂台四周设有防护阵法，外围则是层层叠叠的观战席，此刻已聚集了上千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兴奋的叫喊。
韩枫在人群中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扫过擂台。此刻台上正有两名炼气巅峰的修士在交手，拳来脚往颇为激烈，但在他眼中全是破绽。
“下一个，散修‘铁掌’对战赫连家护卫刘莽！”擂台上，主持修士高声宣布。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跃上擂台，裸露的上身布满伤疤，正是散修铁掌。他的对手则是个穿着赫连家服饰的精悍男子，两人互相抱拳，随即战在一处。
铁掌修炼的是土系掌法，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厚重的气势。但刘莽身法灵动，如游鱼般在掌风中穿梭，不时以刁钻的角度刺出手中的短刀。
三十招后，铁掌露出一个破绽，刘莽抓住机会，短刀直刺其肋下！
“啊！”铁掌惨叫一声，鲜血喷溅。刘莽得势不饶人，一脚将其踹下擂台，引来一片嘘声和叫好。
“胜负已分！刘莽胜，积一分！”主持修士面无表情地宣布，“下一场，赫连雄少爷对阵散修‘青影’！”
话音落下，一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壮汉大步踏上擂台。他上身只穿一件兽皮坎肩，露出如岩石般虬结的肌肉，每走一步，擂台都微微震颤。
正是赫连雄。
他的对手是个瘦高的黑衣男子，代号“青影”。两人体型对比悬殊，但青影眼神锐利，双手各持一柄短剑，显然是个擅长速度的刺客。
“赔率多少？”观众席上有人问。
“赫连雄一赔一点二，青影一赔三。”旁边有人答，“赫连雄上个月刚在擂台上打死两个同阶，这青影怕是凶多吉少。”
擂台上，赫连雄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待会儿被我一拳打成肉泥。”
青影沉默不语，身形忽然模糊，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袭向赫连雄！
好快的速度！
但赫连雄根本不闪不避，任由两柄短剑刺在身上——
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短剑刺中赫连雄的皮肤，竟只留下两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铜皮铁骨！”有人惊呼，“这赫连雄的炼体功法已经到第二重了！”
赫连雄大笑，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抓出，精准地扣住了青影的右腕。青影脸色大变，左手短剑直刺赫连雄眼睛——那是炼体修士少数几个弱点之一。
但赫连雄反应更快，头一偏，短剑擦着耳朵划过。同时他右手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青影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被硬生生拧断，短剑当啷落地。
“我认——”青影的话还没说完，赫连雄已经一拳轰在他胸口。
噗！
青影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滑落在地，胸口凹陷，口中鲜血狂喷，眼看活不成了。
擂台下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嘘声。
“废物。”赫连雄啐了一口，转身走下擂台。主持修士面无表情地宣布：“赫连雄胜，积三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个死在赫连雄手下的修士了。”韩枫身边，一个老者低声叹息，“城主府不管，百里家和司徒家也不管，这百族擂迟早要成赫连家的屠宰场。”
韩枫眼神微冷。
他不是滥好人，修真界弱肉强食本是常态。但赫连雄出手太过狠毒，明明已经获胜，还要取人性命，这已经不是竞技，而是虐杀。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接近赫连家。
韩枫走出人群，来到擂台侧面的报名处。负责登记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修士，抬头瞥了他一眼：“姓名，修为，参加哪种擂？”
“韩星，筑基中期，胜负擂。”韩枫平静道。
“胜负擂？”山羊胡多看了他一眼，“年轻人，胜负擂虽然不签生死状，但上了台，死伤自负。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韩枫将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这是报名费。”
山羊胡收了灵石，递过一块木牌：“等着叫号。”
韩枫接过木牌，回到人群。他刚站定，就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怀好意。
一个时辰后，台上已经进行了七八场比斗。赫连雄又上场了一次，这次对手是个筑基初期的剑修，在赫连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勉强撑了五十招，最后主动认输才保住性命。
“下一场，散修韩星，对阵司徒家客卿‘血手’！”
韩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擂台。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步履也显得有些不稳，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
他的对手“血手”是个独眼中年人，双手呈暗红色，显然修炼了某种毒掌功法。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互相抱拳。
“开始！”
血手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掌交错拍出，掌风中带着一股甜腥味——是混合了尸毒的掌力！
韩枫眼中精光一闪，侧身避开第一掌，右手并指成剑，点向血手手腕。
这一指速度不快，角度也不算刁钻。血手冷笑，变掌为爪，直接抓向韩枫的手指，打算先废他一臂。
但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
嗤！
血手只觉得一股锋锐无匹的力量从指尖传来，瞬间破开了他的护体灵力，直透经脉！他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指法？！
韩枫面无表情，手指轻转。血手只觉得整条手臂的经脉如遭雷击，剧痛传来，忍不住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台下响起一阵轻咦声。明眼人都看出，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血手吃了暗亏。
“好小子，有点门道。”血手独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腾起一片血色雾气，“再接我一招，血海翻腾！”
雾气扩散，迅速笼罩了半个擂台。雾气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是血煞宗的功法！”有人惊呼，“这血手居然跟魔道有牵连？”
赫连家的观战席上，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皱了皱眉，低声对身边的赫连雄说了几句。赫连雄却满不在乎：“管他什么功法，能打赢就行。”
擂台上，韩枫身处血雾之中，只觉得四周空气粘稠如泥沼，呼吸都变得困难。更可怕的是，血雾中蕴含的怨念和煞气正不断冲击他的心神。
若是普通修士，此刻怕是已经心智大乱。
但韩枫只是闭上了眼睛。
灵觉窍悄然开启。
在神识的感知中，那看似无孔不入的血雾，其实有着清晰的运行轨迹——所有的煞气都源自血手胸口处一枚血色玉佩。玉佩每跳动一次，血雾就扩散一分。
找到源头了。
韩枫动了。
他身形如电，在血雾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直扑血手！所过之处，血雾竟自动分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
血手瞳孔骤缩，双手连拍，数十道血色掌印封死了韩枫所有前进路线。
但韩枫根本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轻轻一按。
嗡——
以他掌心为中心，一圈银白色的波纹荡漾开来。波纹所过之处，血色掌印如冰雪消融，纷纷溃散。
“这……这是什么功法？！”血手骇然失色。
台下，赫连雄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惊疑：“星辰之力？他是星辰宗的？”
“不像。”他身边一个黑衣老者眯起眼睛，“星辰宗的功法中正平和，没有这种霸道的气场。这小子……有点意思。”
擂台上，韩枫已经突破到血手面前三步。血手一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箓，轰然炸开，化作一条血色巨蟒，张牙舞爪扑向韩枫！
这是搏命一击！
韩枫眼神一凝，终于动用了真正的实力。他右手虚握，体内星辰之力奔涌，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模糊的星光长矛。
“破。”
一字吐出，星光长矛脱手飞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璀璨的光。
血色巨蟒与星光相撞，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然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雨消散。星光长矛余势不减，洞穿了血手的右肩，带着一蓬血花钉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
血手惨叫倒地，右肩处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汩汩涌出。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有银色的光芒在蔓延，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和灵力。
“我……我认输！”血手嘶声喊道，眼中满是恐惧。
胜负已分。
主持修士愣了愣，才高声宣布：“韩星胜，积一分！”
台下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那是什么功法？居然能破掉血煞宗的秘术！”
“好像带着星辰之力，但又不太像……”
“这韩星什么来头？”
韩枫收回长矛，星光散去。他走到血手身边，蹲下身，伸手按在伤口上。星辰之力流转，将那侵蚀性的力量收回。
“你……”血手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以后少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功法。”韩枫淡淡道，“怨念缠身，你活不过五年。”
血手浑身一震，低头不语。
韩枫起身，走下擂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畏。
他刚回到场边，就有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跑过来，恭敬地递上一张请柬：“韩前辈，我家主人有请。”
请柬是烫金的，上面印着赫连家的家徽——一头仰天长啸的黑虎。
“赫连家？”韩枫挑眉。
“是赫连雄少爷。”小厮低声道，“少爷说，他很欣赏前辈的实力，想请前辈去府上一叙。”
韩枫接过请柬，略一沉吟：“告诉赫连少爷，韩某稍后便到。”
“是，是！”小厮高兴地跑回去了。
韩枫看着手中的请柬，眼神深邃。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但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韩道友请留步。”
韩枫转头，看到一个穿着城主府服饰的中年文士走来，面容和善，眼神却精明：“在下城主府管事周文，奉城主之命，邀请韩道友前往府中赴宴。”
两份邀请，接踵而至。
韩枫不动声色：“城主大人为何要见我？”
“城主素来爱才。”周文笑道，“今日见韩道友身手不凡，特命在下来请。今晚城主府设宴，邀请城中俊杰，百里、司徒两家年轻一辈也会到场。不知道友可否赏光？”
韩枫心念电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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