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脸上的一圈红印，与雪地里的“飞行员”（2/2）

当然，那是后话。

……

“Capital City · Ticketaster CEO Office”

“京城·某票务巨头CEO办公室”

“Ti: 10:30 PM”

此时的张总，手里那根昂贵的古巴雪茄已经烧到了手指，但他浑然不觉。

甚至连烫伤的疼痛都感觉不到。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听起来像是在嘲笑。

“张总……”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脸色比纸还白，像刚看了鬼片：

“刚刚……刚刚结束的数据出来了。”

“多少？”张总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峰值在线1.27亿。”

秘书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抖：

“但最可怕的不是在线人数。是留存率。”

“演唱会结束后已经过去半小时了。直播间已经黑屏了。”

“但还有……还有85%的用户没有下线。”

“没下线？黑屏了他们看什么？”张总猛地抬头，满眼血丝。

“他们在……‘发呆’。”

秘书调出一个后台截图：

“他们在那个黑屏的等待界面里，互相聊天，或者只是单纯地挂机。”

“他们在讨论刚才那一秒的失重感，在回味那个响指。”

“还有……”

秘书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让张总彻底绝望的消息：

“《头号玩家》的电影预售票……在刚才那一分钟内，全网售罄。”

“当啷。”

张总手里的水晶烟灰缸被碰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终于懂了。

他一直以为林莫是在做演唱会，是在搞硬件补贴，是在做慈善。

他错了。

林莫是在做**“精神毒品”**。

林莫用两个小时的极致体验，摧毁了观众对传统2D娱乐的容忍度。

由奢入俭难。

体验过那种零摩擦力的太空步，体验过那种灵魂出窍的失重感，谁还愿意花几百块钱去体育馆看几个蚂蚁一样的人在台上假唱？

“完了。”

张总瘫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夜景。

那些霓虹灯依旧闪烁，但在他眼里，已经黯淡无光，变成了上个世纪的产物。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

旧时代的娱乐大厦，塌了。

……

“Shougang Park · Zone A · Break Roo”

“首钢园区·A区·休息室”

“Ti: 11:00 PM”

与外界的喧嚣不同。

这里只有疲惫，以及一种极度紧绷后松弛下来的虚脱感。

林莫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台发烫的服务器机柜。

他身上的背心已经干了，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那是汗水反复蒸发后留下的痕迹，像是一层勋章。

许初静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她那双价值连城的脚上贴着好几个创可贴——那是为了捕捉动作，在感应地砖上反复摩擦磨破的。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这是战友之间的默契，是共同经历过一场战争后的宁静。

“累吗？”许初静轻轻踢了踢林莫的腿，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心疼。

“还行。”林莫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嗓子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就是有点耳鸣。那台军用超电容的低频噪音太大了，震得脑仁疼。”

“我也耳鸣。”

许初静笑了笑，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彻底释放后的慵懒：

“但我刚才看了后台留言。”

“有个黔省山区的孩子留言说，她以后不种地了，她想造飞机。”

林莫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许初静。

在那一瞬间，他俩都笑了。

那种笑，不是因为赚了多少钱，也不是因为抓了多少黑客。

而是因为——事儿成了。

他们不仅制造了娱乐，他们还制造了梦想。

“对了。”

林莫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U盘，扔给许初静：

“这是MOSS刚才在抓黑客的间隙，顺手渲染出来的《头号玩家》终极预告片。”

“只有15秒。”

“明天早上八点，全网发布。”

“这么短？”许初静接过U盘，有些疑惑，“够吗？观众现在的胃口可是被你养刁了。”

林莫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神里闪烁着那个作为白金作家兼顶级商人的狡黠光芒：

“够了。”

“对于一群刚刚经历了‘多巴胺戒断’、饿得眼睛发绿的狼来说……”

“这15秒，就是最好的解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