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帮我(1/2)
别乱动。”赵元澈拉住她,朝外唤了一声:“清涧,取银针来,再打一盆盐水。”
“你松开,让清涧看到了不好。”
姜幼宁妥协了,小声开口。
她逐渐冷静下来,知道拗不过他,转而泪眼婆娑地祈求他。
“他不是外人。”
赵元澈没有松手,不以为意。
姜幼宁被他拉着手腕,偏头看着别处,不再说话。她晓得他的性子,再说无益。
但是,她还是很不自在。
其实她很清楚,清涧作为赵元澈的心腹,常常替赵元澈给她送东西、传话,不可能不知道她和赵元澈之间的关系。
但真让清涧当面看到他们这样拉拉扯扯,她还是觉得无地自容。
毕竟,她和赵元澈这样的关系,世俗难容……
清涧在外头应了一声,很快便推门进来,将针包和热盐水放在桌上。
他进门低着头,一眼也不乱看。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还极有眼力见儿地带上了门。
姜幼宁也没敢看他,扭过脸儿看着梳妆台的方向,脸上烧得厉害。
天底下也只有赵元澈才能做到这种情形
赵元澈在圈椅上坐下,手下稍一使力。
姜幼宁今日本就累了,又毫无防备。被他一带之下足下不稳,惊呼一声跌进他怀中。
她出于自我保护,手臂本能地勾住他脖颈。湿漉漉的眸子睁大,惶恐地看他。
“先净手。”
赵元澈晃了晃她受伤的那只手。
姜幼宁如梦初醒,红着脸慌忙将自己的手臂收回来,扶着他肩欲起身。
赵元澈又拉她一下。
轻易地让她背对着他,坐在他怀中。
他缓缓替她挽起袖子,又仔细查看她指尖烫伤处。
姜幼宁只觉他胸膛滚烫,热气穿过衣裳透到她后背上,使得她身子绷得紧紧的。呼吸里都是熟悉的甘松香,她明明知道不应该,可心还是克制不住剧烈地跳动起来。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没有哪次能争气一些的。
赵元澈将她手缓缓将手浸入盐水之中。
“嘶——”
姜幼宁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烫伤处本就灼热,一进热水,自然更加疼痛。
“忍着点。”
赵元澈松开她的手,让她自个儿浸着盐水。
而后开了书案的抽屉,从里头将药膏和细纱布取了出来。
姜幼宁看得惊讶。
他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放在她这里的?她都不知道。
“来。”
赵元澈取了帕子,示意她抬手。
姜幼宁乖乖将手从盐水中拿出来。
她疼得厉害,先处理了伤口要紧。
赵元澈捏着帕子仔细擦干她手上的水渍。紧接着打开针包,从里头取出一枚银针,在蜡烛上炙烤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
姜幼宁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忍着点。”
赵元澈低头,脸就在她脸侧。
清润的嗓音贴在耳侧,姜幼宁心口鼓噪,喉咙发干,耳朵也烫起来。一时也顾不得害怕了。
赵元澈捏着她手,连着数下出手如电。
她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已然将那些水泡全数戳破了。
“疼?”
他问她。
姜幼宁缓缓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逞强。大概是疼得麻木了,她这会儿倒真没觉得更疼。
赵元澈替她一点一点清理水泡,细细上了药膏。
指尖透进一股清凉之意,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不用包扎了。”
姜幼宁见他开始剪细纱布,连忙开口,说着从他怀中起身。
她伤都在指尖上不好包扎的地方。
赵元澈不语,只将她摁在怀中。
姜幼宁不安地挣扎。
“别乱动。”
赵元澈垂眸警告她。
姜幼宁顿时僵住。
他这样说话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她脸儿红透,一时又羞又气。
他不要脸皮!
就会拿那种事情威胁她。
赵元澈若无其事,继续手里的动作。
姜幼宁别扭地转过脸看着别处。
他喜欢做就让他做好了。
随他。
“今日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知道是谁做的?”
赵元澈问她。
姜幼宁赌气不理他。
“说话。”
赵元澈单腿往上,颠了一下她。
姜幼宁下意识扶住书案。
“是静和公主,她把我的建盏换成了黑建盏。”
她开口。
“为何是她?”
赵元澈又问。
他说正事时一本正经,倒像个夫子的模样。
“因为她是公主。安排宫里的人调换东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的身份很容易做到。”
姜幼宁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想法细细说了出来。
她知道,他要教她东西了。
这些她是愿意学的。
学会了那些计谋,无论什么时候都用得上。
还有她对静和公主用的离间计,不知道对不对,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她也想问一问他。
“嗯。”赵元澈颔首:“可还有旁人?”
姜幼宁迟疑着没有说话。
当然还有旁人,以赵元澈的本事能不知道么?
这个“旁人”是苏云轻。
她讲出来,怕他不高兴。
“直说便是。”
赵元澈语气淡淡。
“还有苏郡主。她们两人要好,一起谋划的。”
姜幼宁垂下鸦青长睫,将心儿一横说了出来。
他要怪罪便怪罪吧。
最好是因此厌恶她,再也不来找她。
大家清静。
“还有呢?”
赵元澈又问。
这就出乎姜幼宁的意料了。
她以为她说苏云轻,他会生气。
结果他没搭话?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赵铅华。是她将我不会点茶、插花这些雅事的事情告诉了她们。她们才有了可乘之机。”
这事儿她原先就知道的。
“她叫母亲惯坏了,不顾镇国公府的体面。”
赵元澈语气平静。
姜幼宁没有说话,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不是吗?
她一个养女都知道顾着镇国公府的面子,赵铅华却巴不得她出丑。
也不想想她们在外面是共用的一张脸,她丢了脸这府里姑娘们谁也得不着好。
“你做了什么?”
赵元澈手里继续给她包扎伤口。
“我没有对苏郡主做什么。”
姜幼宁嗓音不自觉拔高了。
她有些激动。粉润的唇瓣委屈地撅起。就知道他是一心护着苏云轻的。
难怪问她这么多,原是兜着圈子打听她有没有对付苏云轻。
“我问你对静和公主做了什么。”赵元澈下巴点了一下她头顶,说话不疾不徐。
姜幼宁一时汗颜,是她想岔了。
她心虚,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想离间她们,就和静和公主说……”
她定下心神,将自己和静和公主说的话给他学了一遍。
赵元澈一时没有说话。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姜幼宁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小心地问他。
她到底没做过这些事,话虽然说了出去,但是从心底没多大把握。
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赵元澈替她包上最后一根手指,掐住她腰肢将她调了个个儿,让她面对他坐在他怀中。
“今日去宫里,当着陛下和那许多人的面,忍着疼痛点了茶。没有慌张,没有失掉体面,已经很好了。”
赵元澈注视着她,抬手替她理了理脸侧的碎发。乌浓的眸底似闪过点点怜惜之意。
她毕竟是第一回面对这一切。
姜幼宁黑漆漆的眸子一下亮了。只觉得心口像揣了几只小兔子,胡蹦乱跳。
她不敢看他。
他说她很好?
是在夸她吗?
他少言寡语,平日里惜字如金。教她读书写字学东西,也多是教导为主,从未有过夸奖之言。
莫说是对她,对苏云轻,她也没有见他夸奖过。
不过,那是她所见。
私底下他们是如何的就不知道了。
她想到此处,眸光又黯淡下去。
“离间计,用得没错。”
赵元澈接着道。
姜幼宁回过神,打起精神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很想听他说,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跟着他读书学计谋之后,她的确长了不少脑子。但离了他,又好似没了主心骨。总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但是,只离间静和公主一人不够。并且,只凭你一面之词,她们见几次面对一下,你的计谋就会被戳破。”
赵元澈指尖勾着她那一缕发丝,大掌握在她耳下,一点一点教她。
“那……怎么办?”
姜幼宁被他说得紧张起来。
她不自觉地捉住他衣袖,睁大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祈求。
担忧自己的离间计被戳破,静和公主她们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她。
乞求他教教她,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倒也容易。”赵元澈拇指在她耳边轻蹭,垂眸望进她眼底:“眼见为实,人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姜幼宁听着他的提点,黛眉蹙起,想了一会儿问:“你是说,要把事情坐实。让她们即便当面也说不清楚,不信任彼此?”
她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只要坐实静和公主真的有打他的主意,然后被苏云轻亲眼看到。
到时候静和公主再如何解释,苏云轻也不会信的。
何况,她们二人一个贵为公主,一个又是郡主,自然是谁也不服谁的。
只要有这一件事让她们翻了脸,以后便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赵元澈没有说话。
静静等她自己想清楚。
“可是,这需要你假装被静和公主算计,你怎么会……”
姜幼宁抬起乌眸看他一眼,飞快地垂下鸦青长睫。
除了对她,其他时候他都是再正直不过的。他怎么可能帮她算计静和公主?
何况,其中还牵扯到他心爱的苏云轻?
这件事,没指望。
“你又没问过我,怎知我不会?”
赵元澈微微挑眉。
姜幼宁愕然,不禁看他。
他的意思是,他愿意帮她?
为什么?
她心里又乱了,想不明白。
“不过……”
赵元澈抬起她的脸儿来。
姜幼宁被迫与他对视,卷翘的长睫如受惊的蝶翼般乱颤,下意识去推他握着她侧脸的手,却推不开。
“天下没有不劳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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