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永恒再次返厂(2/2)
黑袍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袍摆微微飘动。
守夜人暴怒,双拳如狂风暴雨般轰向黑袍!
左直拳、右摆拳、上勾拳、下砸拳...每一拳都灌注了全部力量,每一拳都足以击穿坦克装甲!
但黑袍只是在雨中轻轻摇曳。
微微偏头,躲过左直拳。
蹲身,右直拳从头顶掠过。
起身瞬间,右脚从袍下探出,一记低扫狠狠踢在守夜人左腿膝盖外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守夜人身形踉跄,左腿一软险些跪倒。但他强撑着站稳,右拳再次轰出!
黑袍中,左拳再次探出,击中他的腹部。
右拳跟上,击中他的头颅。
然后,右手变掌,掌根如锤,狠狠撞在他胸口的“X”形刀痕中心!
冰蓝色的火焰从掌心迸发,沿着刀痕侵入体内!
守夜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能量核心正在被冻结、被撕裂、被湮灭!
他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暗红的血液从指缝间疯狂涌出,在雨水中化作蒸腾的血雾。
“怎么可能...”他跪倒在地,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件黑袍,“我怎么可能会输?”
黑袍中,永恒缓缓走出。
他掀开礼袍,露出纯白的装甲和金色的复眼。
雨水打在他身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他走到守夜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恶魔。
永恒开口,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如果有什么地方欢迎像你这样的恶魔的话,我想应该只有真正的地狱了吧。”
守夜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
“开什么玩笑——!!!”
他双手抓住身旁一根半埋在地下的白色柱子——钢筋混凝土结构,直径超过一米,长度至少八米。
“给我死——!!!”
他用尽全部力量将柱子抡起,朝着永恒当头砸下!
柱子撕裂雨幕,带起狂暴的风压,下方的雨水都被吹开一圈真空!
永恒抬起头,金色复眼锁定砸落的柱子。
他不闪不避。
只是伸出右手,掏出王牌记忆体,将其擦入永恒腰带右侧的卡槽中,紫色的能量纹路瞬间爬满他右半身的装甲!
“Joker!Maxiu Drive!”
随后他抬起右拳,拳锋上,一种更深邃、更狂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的紫色火焰突然燃起。
然后,他出拳。
右拳由下而上,迎着砸落的柱子轰去!
拳锋与柱子底端接触的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战场!
紫色的火焰从拳锋迸发,如狂龙般沿着柱子向上蔓延!
混凝土在火焰中崩解,钢筋在高温中熔断,十吨重的承重柱如同被爆破般从内部炸开!
整根柱子在永恒一拳之下,化作无数拳头大小的碎块,向四面八方飞溅!
碎块在空中就被紫色火焰包裹,落地时已经烧成焦黑的残渣!
守夜人双手还保持着抡柱的动作,但手中已经空空如也。
他呆呆地看着漫天飞舞的碎块,看着碎块中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纯白身影,猩红的眼睛中,最后一丝战意终于崩塌。
“怪...怪物...”他踉跄后退,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简直就是怪物...”
他转身,残破的骨翼疯狂拍打,想要逃离这个战场,逃离这个白色的恶魔!
“想去哪里?”
永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静得令人窒息。
守夜人刚飞起不到五米,永恒已经出现在他上空!
那一跳的高度超过二十米,纯白的身影在夜空中如神只降临!
他在空中旋转,右腿如战斧般劈下!
纯白的战靴包裹着紫色火焰,撕裂雨幕,精准命中守夜人头顶!
“咚——!!!”
守夜人如陨石般坠落,重重砸在地面,又弹起,再落下,在地面犁出一道三十米长的沟壑,最后撞进一堆废墟,碎石将他半个身子掩埋。
永恒在空中调整姿态,背后的永恒礼袍突然如翅膀般展开。
他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纯白的装甲在雨中纤尘不染。
而废墟中,守夜人已经奄奄一息。
永恒匕首再次出鞘。沈墨渊握住匕首,另一只手从腰间取下永恒记忆体。
纯白的记忆体在他手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他将记忆体插入匕首柄部的“Maxiu Drive”卡槽。
“Eternal!Maxiu Drive!”
驱动器发出庄严而宏大的音效,如同教堂的钟声在雨夜中回荡。
永恒匕首的刃面瞬间亮起湛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凝聚成一道十几米长的蓝色火焰刀气!
刀气在雨中燃烧,雨水在接触的瞬间蒸发,发出“嘶嘶”的声响。
雨水打在他纯白的装甲上,顺着面甲的弧度滑落。
金色的复眼中,倒映着守夜人绝望的脸。
沈墨渊开口,声音透过装甲,平静得可怕,“到了地狱...记得报上我的名号。”
他微微蹲身,右手反握匕首,将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刀气拉至身后。
刀气在雨夜中无比闪耀,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将周围的黑暗一分为二。
废墟边缘,苏云蝶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她抱着膝盖坐在墙角,脸上那道深深的擦伤还在渗血,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纯白的身影。
废墟中,守夜人看着那柄光刃,猩红的眼睛中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蓝色的火焰刀气撕裂雨幕,撕裂夜色,撕裂空间!
刀气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半米、宽两米的沟壑,沟壑边缘的混凝土和金属全部熔化成玻璃状的物质!
守夜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刀气贯穿他的身体,然后继续向前,撞进后方那堆钢筋混凝土废墟——
“轰隆——!!!!!!!”
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巨响!
蓝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废墟吞没!
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雨水被震得倒卷上天,形成一圈蓝色的雨幕环!
永恒缓缓收刀。
他背对着那个方向,再次抬起右手,对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废墟,竖起倒立的大拇指。
死寂。
只有雨声,哗啦啦地浇灌着战场,冲刷着血迹,试图洗净这片土地上的创伤。
晓宇第一个动了起来。
“妈妈!”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向废墟墙角。
他跑到苏云蝶面前,看到母亲满身伤痕、血流满面的模样,大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
“妈妈...你怎么受伤了...”晓宇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颤抖着想要触摸苏云蝶脸上的伤口,却又不敢碰。
苏云蝶想笑,但嘴角一动就扯痛了伤口。
她想抱住儿子,但低头看到自己满手的血污、破碎的衣裙、还有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她犹豫了。
但晓宇没有犹豫。
他伸出小小的手臂,轻轻、轻轻地抱住了苏云蝶的脖颈。
“妈妈...不痛...”孩子把脸贴在母亲冰凉的脸颊上,声音很轻,却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晓宇陪着妈妈...妈妈不痛...”
苏云蝶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她颤抖着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回抱住儿子。
“嗯...妈妈不痛...”她哽咽着说,“有晓宇在...妈妈一点都不痛...”
永恒站在雨中,金色的复眼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雨打在他的装甲上,溅起细密的水雾。
纯白的永恒装甲在雨夜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背后的黑色礼袍已经停止飘动,沉重地垂落。
腰带中央,永恒记忆体突然亮起温暖的金黄色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像初升的朝阳,像母亲的手,像一切温暖而美好的事物。
沈墨渊抬起手,握住了那支记忆体。
“谢了。”他轻声说。
永恒记忆体在他手中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
然后,它温柔地从驱动器中弹出,悬浮在沈墨渊面前,散发着温暖的金光。
然后,光芒一闪。
永恒记忆体消失了。
随着记忆体消失,永恒装甲也开始解体。
纯白的甲片化作光点,一片片剥离、消散。
背后的永恒礼袍如烟般飘散,金色的复眼逐渐黯淡。
最后,所有的光芒收束、内敛,露出下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沈墨渊。
他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损多处,
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流下,划过脸颊,滴落在地。
但他站得很直。
沈墨渊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刚才那一战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连寒冷都变得迟钝。
“雨要停了,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看到彩虹呢。”
在沈家别墅内的录音室,隔音玻璃内,沈清音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钢琴的尾音缓缓消散,大提琴的低吟渐弱,最终归于寂静。
她睁开眼睛,看到玻璃外,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沈清音摘下耳机,推开录音室的门,走到母亲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住了母亲。
沈母紧紧回抱住女儿,肩膀因为抽泣而颤抖。
“妈妈辛苦了。”沈清音轻声说,声音还带着唱歌后的微微沙哑,“这首歌...是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