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17世纪帝国 > 第449章 狂暴的第二舰队

第449章 狂暴的第二舰队(2/2)

目录

第一声惨叫来自船头——一名安南水手刚踏上敌船,就被一柄飞斧劈中肩头,血雾喷在夕阳里。他踉跄后退,却被身后的同伴撞倒,弯刀脱手,顺着甲板滑进了血泊。

紧接着,箭矢如雨。

安南弓手半跪在桅杆旁,拉满竹弓,箭尖带着呼啸声扎进叛军的胸甲;叛军则用短弩还击,弩机“嘣”地一声响,铁矢穿透藤甲,钉进骨肉。有人中箭后仍向前冲,箭杆在胸口晃荡,鲜血顺着甲板的缝隙流淌,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密集得令人牙酸。

弯刀砍在铁盾上,火星四溅;长矛刺穿皮甲,发出撕裂布帛的闷响。盾牌与盾牌相撞,发出“砰砰”的闷雷,每一次撞击都有人踉跄后退,踩到同伴的尸体,又滑倒,再被乱刃剁中。

船舷最窄处,两名壮汉像角斗士般对峙。安南人高举弯刀,叛军则抡起钉头棒,刀光与棒影在夕阳里交织。弯刀劈在铁棒上,火星迸溅;钉头棒反手砸下,正中安南人肩窝,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安南人惨叫一声跪倒,叛军抬脚踹翻他,顺势一刀割开他的喉咙,血柱喷起三尺高,溅在旁边同伴的脸上。

另一侧,叛军的两名盾牌手组成龟甲阵,顶着箭雨向前推进。安南水手用长矛猛刺,矛尖撞在铁盾上“当当”作响,却始终刺不透。叛军突然散开,一名短斧手从盾后跃出,一斧劈开安南人的藤甲,斧刃嵌进肋骨,血沫从口中涌出。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线,甲板上的血色却愈发浓烈。尸体横陈,有的被压在倒塌的桅杆下,有的被铁钩挂在船舷上,随着船身的晃动而轻轻摇晃。血水顺着排水孔流入海里,把周围的海水染成暗红,像一块巨大的伤口。

没有人后退。

安南人的铜盔在血泊里反光,叛军的黑甲被染成褐红。每一次呐喊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挥刀都像在收割生命。甲板的木板被刀砍得支离破碎,木屑与血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木,哪是人。

暮色像被炮火点燃,海面骤然亮起两道炽白的火线。两艘灰白护卫舰自左右包抄而来,龙骨劈开浪峰,溅起的碎沫在夕阳里闪成钢针般的寒光。

“左舷——装填!”

“右舷——放!”

甲板上的口令被海风撕得粉碎,却又连成一片。二十四磅前膛炮猛地后坐,炮身撞在粗木止退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咚隆”声。铁丸带着尖啸划破空气,像一群铁鸦扑向仍在纠缠的四艘船。

第一枚实心炮弹砸中安南商船左舷,橡木板瞬间炸裂,碎屑与血肉一同迸溅。缺口足有面盆大小,海水立刻灌入,甲板倾斜,正在挥刀的舵手一个踉跄,连人带盾滑进破洞。

第二枚炮弹紧跟着掠过叛军快船的桅杆,把主帆撕成两片破布,帆布燃烧的火苗在风中猎猎作响。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轰然倒下,砸得甲板木屑四散。

炮声未歇,第三轮齐射已到。铁丸像暴雨倾泻,每落一处便溅起一团血雾。叛军快船的船头被直接削去一角,舵杆断裂,船身猛地一歪,撞向旁边仍在死战的安南船。两船相撞,发出沉闷的“砰”声,桅杆与桅杆纠缠在一起,像两具互相撕咬的巨兽。

硝烟里,护卫舰的炮手们再次装填。铁铲铲起黑火药,夯实,铁弹推入膛口,击锤扳起,燧石在指间闪着幽蓝的光。船长站在舵楼,目光冷峻,指向前方仍在挣扎的船影。

“继续——直到他们降帆为止!”

炮口再次喷出火光,铁丸呼啸而去,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碎木、帆布、兵刃与残肢被冲击波掀上半空,又纷纷坠入血色的海水。暮色中,四艘船的身影被炮火切割得支离破碎,像四片被撕碎的布偶,在涌动的黑潮里缓缓沉没。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