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凌迟，三千六百刀（2/2）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父王。”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儿臣，回来了。”

沧溟王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么多年，父王风采依旧。”夜珩继续道，微微弯了弯嘴角，“王座坐着，可还舒服？”

“逆子！”沧溟王气的浑身颤抖，“你竟敢带兵犯境，屠戮臣民！你就不怕天道昭昭，报应不爽吗？！”

“天道？报应？”夜珩轻笑出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父王，当年你将我母妃打入冷宫，任其自生自灭时，可曾想过天道？你听信谗言，默许梅妃构陷，害她含冤而终时，可曾怕过报应？”

“我六岁那年，母妃病重，寒冬腊月，我跪在芙蓉殿外整整一夜，只求您见她最后一面。”

“您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微微偏头，似在回忆，然后模仿着沧溟王的语气：“一个贱妇，死了便死了。那小杂种若再喧哗，一并处死。”

殿内死寂。

许多老臣都记得当年之事，此刻皆冷汗涔涔。

沧溟王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

“后来，母妃死了。尸体在冷宫放了三天，才入土为安。”

“所以，父王，”夜珩踏上丹陛，走向龙椅，“您告诉我，什么是天道？什么是报应？”

他停在龙椅前，与瘫坐的沧溟王只有咫尺之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掌握他生杀予夺、视他如蝼蚁的男人。

“哦，对了。”夜珩仿佛才想起什么，“还有梅妃。那个当年献计构陷我母妃的梅妃娘娘。”

他微微侧头：“带上来。”

殿外，两名身着黑色铠甲、面容隐在面甲后的魔将，拖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受了极大惊吓，神智已有些不清，嘴里喃喃念叨着“陛下救我，陛下救我……”

看到梅妃的惨状，沧溟王瞳孔骤缩，而大皇子东珩等人更是面无血色。

夜珩伸手，凌空一抓。

梅妃便不受控制地飞起，悬浮在龙椅前，正对着沧溟王。

他捏住梅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露出那张虽已不再年轻、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绝色的脸。

“梅妃娘娘，还认得我吗？”夜珩轻声问。

梅妃涣散的目光聚焦，眼前夜珩与凝妃的面容重叠，最终化为凝妃的脸：“鬼！你是鬼！你不是死了吗？！陛下！陛下杀了她！杀了她！！”

“看来还记得。”

夜珩松开手，任由她瘫软在地。

“拖下去。凌迟。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割下来的肉，喂狗。骨头，磨成粉，撒进冷宫的枯井。”

“不——！！！”梅妃发出非人的惨嚎，疯狂挣扎，“陛下！陛下救我！我都是为了您啊！是王后！是王后指使我的！饶了我！饶……”

魔将捂住她的嘴，粗暴地拖了出去。

凄厉的呜咽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夜珩转过身，再次看向沧溟王。

此刻的沧溟王，早已没了帝王威仪，眼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至于您，我的好父王。”夜珩伸手，轻轻摘下了沧溟王头上的十二旒平天冠。

夜珩将王冠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上面镶嵌的明珠美玉，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五指微微一握。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王冠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玉珠崩散，簌簌从他指缝间洒落。

“您老了。”夜珩松开手，任由最后一点金粉飘落，“也该……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