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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叶少这辈子只能做jin枭,却注定成不了受人敬仰的英雄。”林啸羽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脸上的悲哀也渐渐化为坚定。
“你我本就一样,何分彼此”叶钧笑了笑,若有所思道:“林先生,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大丈夫。若是这胸襟稍稍多一份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那么,功名利禄,指ri可待”
“或许我只能做前者。”
林啸羽给了叶钧一个算不上答案的答案,但这也是叶钧最希望看到的答案。尽管无法看透林啸羽说这话是发自内心,还是藏着掖着,但依着对林啸羽的了解,叶钧能够断定对方有八成概率说的是良心话。
毕竟,叶钧可不希望留着一头躲在暗处伺机待发的饿狼在身边徘徊,这是自掘坟墓。
“狗屁的女人,滚吧滚出我的内心滚出我的理想天地”
林啸羽也学着叶钧拾起一块碎瓦片,然后高呼一声,就掷入海水之中。
“女人呀,看得到这个男人的上半身,却不想去看这个男人的下半生,这是肤浅的。可若是这女人只懂得侍候这个男人的下半身,换取这个男人的下半生,却忽略了这个男人的上半生,又是盲目的。只有看清楚这个男人的上半身,以及下半身,还有那曾经经历过的上半生,以及即将迎来的下半生,这样的女人,才能够称之为幸福,才值得这个男人付出全部去珍惜。”
叶钧有感而发,但这话,却让从头听完的林啸羽浑身一震。
良久,林啸羽痴痴的望着河面,轻声道:“谢谢。”
一声谢谢,足以证明林啸羽内心再无遗憾。诚然,一个肤浅、盲目、无知的女人,不值得他林啸羽去付出因为这个女人本就配不上幸福二字再者,也不值得他林啸羽去珍惜去缅怀
试问一个不愿去看他的下半生,更别提陪他一块渡过的女人,林啸羽相信他也没必要自作多情去幻想些什么,因为他本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纵然被一个女人伤害,也注定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从高处摔倒摔死
第三百八十章敢管天下事,方是江湖人
江湖到底什么样,老百姓不懂,舔着刀口上流着血的地痞无赖同样不懂,就连身处其中的林啸羽也无法给出一种较为明确的答案。首发因为从严格的角度来说,林啸羽也不能说是江湖中人,自然看不透这江湖到底长什么样,又是个怎么的社会缩影。至于王天养、谢成文以及李泰斗,同样不懂,即便前两者分别是洪义社、新安社的话事人,后者是周记的元老级人物,可他们,依然不属于江湖。
那么,江湖到底是什么
围坐在饭桌前的他们,不知不觉都谈起对江湖的定义,对于叶钧的忽然邀请,不管是王天养,还是谢成文,亦或者李泰斗,都是大为意外。依着叶钧目前风生水起的声望,在王天养等人心目中,很单纯的认为叶钧应该跟港城那些名流富豪们一样过河拆桥,有了名望就会渐渐远离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毕竟没有哪位名流会愿意在功成名就之后,还继续跟他们这些有着黑社会背景以及案底的人过多牵扯。
“依着叶少的意思,什么才叫江湖”
王天养很懂得左右逢源的道理,整张桌子,或许他不是最帅的,但绝对是话匣子最能侃的。若不是有着王天养这种妙人,很可能这顿饭下来,彼此间能说上的话就没几句
毕竟,谢成文与林啸羽天生就是那类喜欢沉默寡言的人,至于李泰斗,完全是倚老卖老,总仗着年纪摆谱,说起话来也是文赳赳的。
“江湖”
叶钧放下筷子,见林啸羽跟谢成文都朝他望来,而李泰斗即便装模作样,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少竖起耳朵等待叶钧的答案。
叶钧清了清嗓子,若有所思道:“或许在你们眼中,扛着一大堆冷兵器在街口闹市跟别人劈友,那就是江湖。又或者摆上几桌,穿上一套唐装,然后供起一座关公像,竖起一尊鼎炉,持着几根檀香,这就叫江湖。其实,这都不是。说句不客气的话,这只能说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圈子有圈子的规则,谁说黑社会不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里面的一种分支出来混,不是求存在感,就是求发财,所以说,这跟菜市场卖菜是一个道理。”
叶钧这话听在王天养等人耳朵里确实有些过火了,毕竟他们都是吃这口饭的,现在却被比喻成菜市场卖菜的菜农,这脸面确实有些过不去。但因为顾忌叶钧目前在港城以及内地的影响力,纵然肚中腹诽,但表面上还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叶钧自然清楚这些人各怀鬼胎的想法,并不介意,也懒得去澄清解释,只是轻笑道:“我给你们讲一件事,这是真实发生在这个世界的。”
“愿闻其详。”
让人意外的是,说这句话的竟然是倚老卖老的李泰斗,显然,叶钧刚才那话,确确实实触碰到了李泰斗的容忍底线。作为老一辈人,尤其混这口饭吃,这还得追忆到年轻时在港口搬箱子的年代里,大半辈子在这个圈子里打滚着,不愿接受新事物的李泰斗没少被年轻人骂作是老古董,顽固派。
当然,对于这些人私底下的辱骂,李泰斗浑然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就是一种叫习俗的东西,尤其对这圈子里的规则最是看重,自然容不得外人诋毁,尤其是以菜市场这种群体比喻他所信仰的圈子。
“我曾听人提到过,上个世纪末,也就是清末年间,有着一些人,他们有勇有谋,被称之为晚清十大高手。”
“确实有这么些人,不说远的,二十多年前病逝的叶问老先生若不是生错了年代,凭借咏春这一脉,同样能在那个年代大放异彩。”
王天养笑着缓和着现场的气氛,尽管他也对叶钧之前的言行颇有微辞,但不爽是一回事,可不能就这么埋怨起叶钧。
李泰斗没有吱声,静等叶钧接下来的话。
“而当时,义和团确实风风火火了一把,可自从义和团被八国联军围剿以后,江湖,就消失了。”叶钧顿了顿,严肃道:“或者说,我们心目中的那个江湖,彻彻底底消失了。”
“叶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啸羽来了兴趣,因为类似的话,曾从他爷爷嘴里听过。
“所谓的江湖,应该有着立场,有着一种我们这个年代所没有的精神。”叶钧笑了笑,解释道:“所谓家事国事天下事,家事,是生活。国事,是时政,也可以理解为政治与商贸。至于这天下事,便是江湖”
“尽管这听起来也颇为道理,但我很想知道,我们这个年代欠缺的精神,到底是什么难道欠缺这所谓的精神,就不能成为江湖了”李泰斗露出一丝严谨之色,他也听出来了,似乎叶钧心目中的江湖,确确实实跟他想得不太一样,似乎要更庄重,更肃穆,甚至更辽阔
“天下人敢管的事,是老百姓的事天下人不敢管的事,却是江湖人的事没有江湖人不敢管的事,只有愿不愿意去管真若是想管,纵然是舍得一身剐,也敢把皇帝拉下马”
不管是王天养、林啸羽、谢成文,还是原本就心有成见的李泰斗,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