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再次迎战(四)(2/2)
未等木仙翁从“得手”的狂喜中回过神来,更未等他收招变势,墨臻早已蓄满全力的右臂猛地翻转,手腕一抖,手中金箍棒瞬间如蛰伏千年的惊雷般骤然爆发,璀璨的金色灵光如潮水般从棒身涌出,将周遭的夜色照得一片通明。这一次,棒身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刚猛横扫,反而凝力于一点,以极致的巧劲顺着荆棘拐杖的杖身快速滑上,金光所过之处,木仙翁灌注在拐杖上的幽绿妖力如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被强行搅散成缕缕青烟,拐杖顶端原本炽盛的幽绿妖光瞬间黯淡下去,只剩几点微弱的光晕在杖尖苟延残喘。木仙翁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瞬间察觉自己中了诱敌之计,惊怒交加间慌忙想抽回拐杖。可他刚一发力,便惊骇地发现,金箍棒已如烧红的铁钳般死死贴住杖身,一缕雄浑磅礴的佛门灵光顺着拐杖纹路疯狂反噬而来,如奔腾的洪流般冲过他的手臂经脉,直逼丹田气海,所过之处,经脉被灵光灼得阵阵刺痛,原本凝练的本源妖气瞬间被搅得剧烈动荡,如沸水煮粥般翻滚不休。
“不好!”木仙翁惊怒交加,喉间挤出的低吼嘶哑如破锣,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那缕雄浑的佛门灵光如附骨之疽,顺着拐杖纹路疯狂窜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灼得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针刺穿血肉,疼得他浑身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枯瘦的衣衫。丹田气海内,原本凝练如渊的本源妖气被灵光搅得如沸水煮粥般剧烈翻腾,竟隐隐有溃散之兆——他修行千年才凝聚的本源妖气,若是在此刻受损,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根基尽毁,再也难有寸进!
木仙翁心头一狠,眼中闪过一丝亡命之徒的决绝:“拼了!”他牙关紧咬,竟猛地发力咬破舌尖,一股腥甜混杂着腐臭的暗绿色本命妖血瞬间从舌尖涌出,他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清明,猛地张口,将本命妖血朝着手中的荆棘拐杖狠狠喷去!“滋啦——”妖血触碰到杖身的瞬间,便如活物般顺着拐杖上的草木纹路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原本黯淡的杖身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幽绿妖光,那妖光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带着令人心悸的暴戾之气,将周遭的空气都染成了墨绿色。
更诡异的是,拐杖顶端原本寸许长的倒刺,在妖血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转瞬便长至半尺有余,尖端泛着森寒的毒芒,毒芒流转间,隐隐有细碎的妖符在其中沉浮,显然是被本命妖血彻底激活了拐杖的凶性。“嗡——”一声沉闷的嗡鸣从杖身炸开,一股比先前狂暴数倍的妖力如决堤洪水般从杖身狂涌而出,形成一道墨绿色的妖力冲击波,硬生生将墨臻反噬而来的金色灵光逼退了半寸!这半寸的空隙,在瞬息万变的打斗中,已是生死之间的天堑。
木仙翁哪敢有半分迟疑,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喘息之机,拼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向后抽回拐杖。枯瘦的身躯在反作用力的冲击下踉跄着向后疾退,脚后跟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火星随着石板的摩擦溅起,刺耳的声响在院落中回荡。他接连后退了五六步,后背才重重撞在一根碗口粗细的粗壮藤条上,“咚”的一声闷响,藤条被撞得剧烈震颤,暗绿色的汁液顺着藤身滑落。木仙翁借着藤条的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如破旧的风箱般喘息不止,嘴角不断溢出丝丝暗绿色的血迹,血迹滴落在地面,瞬间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凹坑,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内伤,连气息都变得萎靡紊乱起来。
墨臻岂会给这老妖孽半分重整旗鼓的机会!眼见木仙翁身形踉跄、周身妖气密乱如散沙,他眼底厉色暴涨,胸中战意如岩浆般轰然喷发。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咔嚓”一声巨响,青石板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深痕,碎石混着尘土被狂暴的气流掀飞四溅。身形如蓄势已久的猎隼般骤然弹射而出,玄色僧袍在夜风中猎猎狂舞,衣摆翻卷间划出凌厉的墨色弧线,周身金色灵光如燎原烈火般熊熊燃烧,将他挺拔的身形映照得愈发凛然,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炽盛的灵光烤得发烫。手中金箍棒早已感应到主人的决绝,棒身金光流转暴涨,通体焕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裹挟着千钧雷霆之势,如一道凝实的金色惊雷,直取木仙翁心口要害!
这一击,墨臻毫无保留,倾尽了大半佛门灵光,势要一棒定乾坤,重创这作妖千年的老怪,彻底断绝后患,为师父与师弟们扫清西行路上的这颗毒瘤。木仙翁瞳孔骤缩如针,亡魂皆冒,浑身汗毛倒竖,连拭去嘴角暗绿色血迹的工夫都没有。他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死死锁定自己的身躯,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慌乱间,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荆棘拐杖仓促横在胸前,枯竭的丹田内疯狂压榨最后一缕本源妖力,尽数灌入杖身之中。杖身勉强泛起一层幽绿妖光,可这妖光早已不复先前的炽盛凝练,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仅能勉强凝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妖力屏障。这道脆弱的屏障在金箍棒那煌煌如烈日的金光面前,竟如一张薄纸般不堪一击,连半分抵御的底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