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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逃离(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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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村落中,墨臻已背着唐僧快步来到村头一户农户门前。那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屋顶覆盖着层层干枯茅草,墙根处爬着几株嫩绿的丝瓜藤,门楣上还挂着一串晒干的红辣椒,透着几分烟火气息。他轻轻叩了叩木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一位头发花白、身着粗布短衫的老汉探出头来,身后跟着挎着竹篮的老妇,两人脸上皆带着几分淳朴的疑惑。待看清墨臻几人的模样,老汉与老妇的眉头瞬间蹙起——墨臻玄色僧袍沾满尘土与淡淡的妖血,肩头衣料还留着一道裂口;八戒与沙僧衣衫褴褛,前者肩头缠着渗血的粗布,后者脸色惨白,两人皆是狼狈不堪;而墨臻背上的唐僧,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显然是重病在身。

老夫妻心中顿时生出怜悯,老汉连忙侧身推开木门,语气急切又温和:“几位师父快请进!看这位师父病得不轻,快些进屋歇息!”老妇也快步上前,想伸手帮着搀扶唐僧,却被墨臻轻轻摇头示意无妨——他生怕旁人触碰牵动师父体内毒性,稳稳托着唐僧的双腿,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将人缓缓放在屋内靠墙的土炕上。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旧木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半袋粗粮,灶台上还温着一锅清水,袅袅热气带着淡淡的麦香,驱散了几人身上的阴寒之气。

墨臻俯身帮唐僧盖好老妇递来的粗布薄被,才转过身对着老夫妻双手合十,语气恭敬地说明来意:“老丈、老夫人,我等是西行的僧人,途经此处时遭遇妖物,师父身中剧毒,两位师弟也受了伤,特来恳请借宿几日,待师父伤势稍缓便即刻启程,绝不叨扰。”老汉闻言,摆了摆手爽朗笑道:“师父客气了!出门在外哪有不遇难处的,只管在此安心住下,有我们一口吃的,便绝不会饿着几位师父!”老妇也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走向灶台,麻利地烧开热水,用粗瓷碗盛了,端到几人面前:“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我去给几位师父拿些粗粮垫垫肚子。”

八戒早已饿得腹中咕咕作响,接过粗瓷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连肩头的疼痛都似减轻了几分。不多时,老妇端来一碟蒸好的窝头与几碗淡粥,粗粮的香气扑面而来。八戒与沙僧也顾不得体面,拿起窝头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日来与妖物缠斗、奔逃不休,两人早已粒米未进,此刻只觉这寻常窝头竟是世间美味。墨臻则没有动筷,径直走到土炕边坐下,掌心凝聚起一缕柔和的佛门灵光,轻轻覆在唐僧的后心,将灵光缓缓注入他体内。金色灵光顺着经脉游走,一边牢牢锁住躁动的腐心毒,一边滋养着受损的脏腑,帮唐僧稳住摇摇欲坠的伤势。唐僧眉头微微舒展,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些许,苍白的脸颊上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血色。老夫妻坐在一旁,看着墨臻专心为师父疗伤,八戒与沙僧狼吞虎咽却又透着憨厚的模样,眼中满是温和,悄悄起身收拾好碗筷,转身去灶房忙活,生怕打扰几人。

唐僧靠在床头,被粗布薄被裹着的身躯仍显虚弱,却难掩眼底的暖意与感慨。他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简陋却整洁的陈设,灶台上残留的麦香混着淡淡的草药味萦绕鼻尖,院外虽偶有风声掠过,屋内却透着难得的安稳。想起连日来被妖物囚禁的阴寒与绝望,再对比眼前老夫妻的淳朴善意,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温和:“世人多有善意,即便素不相识,亦愿伸出援手。倒是这些修行千年的精怪,本该潜心悟道,却偏偏被贪念裹挟,心生歹念,执着于吃我肉身求长生,反倒失了修行的本心。”说罢,他抬手轻轻抚过衣襟上残留的毒痕,眼中满是惋惜。墨臻正守在炕边,指尖萦绕的灵光始终未断,闻言缓缓颔首,金瞳中掠过一丝冷冽,语气却愈发沉稳:“师父放心,俺定会护您周全,扫清西行路上的妖魔鬼怪,助您顺利抵达西天取得真经。只是那木仙翁睚眦必报,今日俺破了他洞府、重创他麾下精怪,这老妖怪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咱们在此处不可久留,这村落偏僻,若追兵再度寻来,恐会连累无辜村民。等您伤势稍有好转,体内毒气被压制得稳固些,咱们便即刻动身继续西行。”唐僧深知其中利害,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墨臻肩头的裂口上,满是关切:“好,都听你的安排。你也莫要太过操劳,方才恶斗定然耗损不少灵光,也趁此间隙歇歇才是。”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泼洒开来,将整个村落裹进一片静谧之中。夕阳最后的余晖早已散尽,唯有几户人家窗棂后透出微弱的油灯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零星的暖影,勉强驱散几分夜的寒凉。村落里静得能听见风掠过屋檐茅草的“簌簌”声,间或传来几声犬吠,低沉而悠远,在空旷的夜色中荡开浅浅涟漪,转瞬便被更深的寂静吞噬。墨臻负手立在屋门外的廊下,玄色僧袍被夜风拂得微微翻飞,衣摆扫过冰冷的石阶,不带半分声响。

他金瞳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微光,如两盏穿透阴霾的寒灯,缓缓扫过村落四周的田埂、远处的林木与墙角的暗影,连风吹草动都未曾放过。灵觉被他催动到极致,一缕缕无形的感知如细密的蛛网般蔓延开来,穿透院墙,覆盖周遭半里之地,仔细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无论是泥土的腥气、草木的清香,还是那令人心悸的阴诡妖气,皆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他掌心悄然凝聚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金光,指尖轻扣腰间金箍棒,棒身微微震颤,似与主人的警惕心神共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之变。

他心中清楚,木仙翁睚眦必报,今日折了洞府与麾下精怪,定然恨到了骨子里,即便暂时被阻拦,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追兵或许正在暗处潜行,循着气息步步逼近,今夜注定是一场暗藏杀机的不眠之夜。而在村落之外的荆棘岭密林深处,夜色愈发阴森可怖。参天古木的枝干交错缠绕,遮天蔽日,仅能透过枝叶缝隙漏下几点微弱的星光,勉强照亮脚下厚厚的腐叶与丛生的毒藤。木仙翁枯瘦的身形在密林中穿梭,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幽绿妖光,将周遭的黑暗染得愈发诡异,手中的荆棘拐杖重重顿在腐叶上,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声都带着暴戾之气。

数十名草木精怪紧随其后,个个身形佝偻,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循着墨臻几人残留的气息四处搜寻,粗糙的手掌拨开挡路的杂草与藤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密林的死寂。有的精怪俯身嗅探地面,试图从泥土中捕捉踪迹;有的则攀上树干,居高临下地扫视四周;更有低阶精怪催动妖力,让周身藤蔓疯狂生长,探查每一处隐蔽的岩洞与沟壑。幽绿的妖火在密林间零星闪烁,与星光交织,将精怪们扭曲的身影映在石壁上,愈发狰狞。荆棘岭的夜色中,杀机如潮水般悄然涌动,一场关乎师徒几人安危的新危机,正顺着夜风缓缓逼近,伺机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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