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怒闯木仙洞(2/2)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串乌黑的佛珠——这串佛珠是他皈依佛门时所得,虽无强大威力,却蕴含着纯粹的佛门灵光,平日里一直贴身佩戴。沙僧手腕猛地一甩,佛珠带着淡淡的金色灵光,如一道黑色流星般朝着芍药仙的面门狠狠掷去。
芍药仙正全力催动妖刀,眼看就要命中八戒后心,忽见一道黑影携着灵光袭来,若是执意攻击,自己定会被佛珠击中。她心中暗骂一声,却不得不强行侧身躲避,粉色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堪堪避开佛珠。佛珠“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盘龙石柱上,灵光四溅,将石柱砸出一个细小的凹坑。就是这转瞬即逝的耽搁,八戒已抓住机会,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臂再次猛地发力,“轰隆”一声巨响,暗门被彻底拉开!一股清新的山林气息瞬间从门外涌入,与洞内阴诡的妖氛形成鲜明对比,显然门外便是通往洞外的生路。
“师父,快走!”八戒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强忍肩头伤口撕裂般的剧痛,用尽全力将唐僧瘦弱的身躯往自己身侧揽了揽,确保师父重心稳固后,才踉跄着率先冲进暗门。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狭窄的暗门入口处回荡,每一步都踩得又急又重,破烂的衣摆被暗门边缘的碎石刮得“嗤啦”作响,却浑然不觉,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带师父脱离险境。
沙僧紧随其后,他一手死死托着唐僧的后心,避免师父被暗门内的湿滑石壁磕碰,另一只手在身侧微微抬起,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灵光,防备着身后可能袭来的偷袭。临进暗门前,他猛地回头,对着正与敌缠斗的墨臻高声喊道:“大师兄,保重!我们在洞外等你,切勿恋战!”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既是叮嘱,也是安抚。
墨臻闻言,头也未回,只是对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知晓,手中金箍棒骤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嗡”的一声闷响,棒身带着千钧之势狠狠横扫而出,金色灵光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正扑上来的木仙翁与桧木精只觉一股狂暴的巨力迎面撞来,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脚后跟重重磕在盘龙石柱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才勉强稳住身形。趁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墨臻身形如一道墨色流光,“唰”地一下便朝着暗门方向窜去,玄色僧袍的衣摆在疾驰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连飞溅的碎石都未能触及他的衣角。
“不——!休想逃!”木仙翁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咙口一阵腥甜,看着墨臻即将冲进暗门的背影,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荆棘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拐杖顶端的倒刺都被他攥得微微发白。
他哪里肯眼睁睁看着到嘴的唐僧飞走,当即拖着荆棘拐杖,不顾周身筋骨的酸痛,踉踉跄跄却又无比急切地追了上去,拐杖底端在地面石砖上急促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催命般声响,沿途的碎石与藤条残渣被拐杖扫得四散飞溅。桧木精也强忍体内翻涌的伤势,扶着同样气息奄奄的柏木精紧随其后,深褐色的妖气在周身勉强萦绕,护住两人身形,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芍药仙俏脸煞白,心中虽对墨臻的强悍仍有惧意,却也不敢迟疑,提着裙摆,踩着细碎却急促的脚步跟了上去,俏脸上满是阴狠——今日若是让唐僧逃脱,她在木仙翁麾下再无立足之地,只能拼尽全力追上去。四人的身影接连冲进暗门,追逐的脚步声、喘息声与木仙翁的怒喝声在暗门内交织回荡,一场生死追击,在这幽深狭窄的暗通道中再度升级,誓要将几人拦下。
暗门后的通道狭窄逼仄,仅容两人侧身并行,四壁湿滑冰凉,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水珠顺着石壁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湿响。通道顶部不时有碎石掉落,混着石壁上苔藓的腥气,更显阴森。八戒搀扶着唐僧走在最前,唐僧虚弱地靠在他肩头,双目微阖,呼吸浅促,锦襕袈裟上的毒液顺着衣料滴落,在地面留下点点暗绿色的印记。八戒自身也伤势未愈,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肩头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停歇——他深知,此刻多耽搁一刻,师徒几人便多一分危险。
沙僧断后,手中降妖宝杖横在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身后通道,警惕着追兵的动向。通道内光线昏暗,仅能借着暗门处透入的微光勉强视物,他却凭借多年护佑师父的警觉,将周遭的动静尽数纳入耳中。身后传来木仙翁气急败坏的怒喝,夹杂着荆棘拐杖撞击石壁的“砰砰”声,还有芍药仙灵动的脚步声,显然追兵已近在咫尺。
墨臻紧随沙僧身后,一边留意着前方师徒的状况,一边反手应对追兵。他深知通道狭窄不利于施展神通,便刻意放缓脚步,时不时挥出一道金色灵光,打在通道两侧的石壁上。“轰隆”一声闷响,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石壁上脱落,重重砸在通道中央,瞬间将通道堵死大半。碎石飞溅间,墨臻高声喊道:“二师兄、沙师弟,速带师父突围!俺来断后!”
“好!大师兄保重!”沙僧回头应了一声,连忙加快脚步,上前协助八戒搀扶唐僧。八戒此刻已扶着唐僧走到通道中段,闻言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将唐僧往旁一扶,腾出一只手来,对着前方的石壁狠狠拍去——他记起沙僧先前说过,这类洞府的暗通道往往设有机关,果不其然,“咔嚓”一声轻响,前方石壁竟缓缓转动,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门外隐隐传来山林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