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异象前奏，天机初露（1/2）

小宫女话音未落，秦无月已将仙玉收回袖中。那半片带血的人皮符残片并未让她动容，反倒是玉面浮现的篆文在她心头划过一道冷光。戒指轮廓的纹路仍在搏动，与北境战场上旧铁戒的印记如出一辙，但她此刻无暇深究。

她起身走向妆台，取下碧玉钗，指尖一缕灵力渗入，钗尖微颤，依旧指向东偏殿方向。监视未撤，对方仍在暗处窥视。她将钗收入袖袋，换下素色寝衣，披上绣云鹤纹的妃袍。肩舆已在殿外候着，四名宫婢垂首立于阶下。

“去司天监。”她低声吩咐，嗓音虚弱却清晰。

肩舆缓缓起行，穿过重重宫门。沿途巡卫目光扫来，她闭目养神，实则以神识感知四周命格波动。三日前种下的逆命符阵仍隐于承恩宫檐角，未被触动。小宫女家人脱困，牵魂扣已解，后方无患。她睁开眼时，司天台高耸的铜顶已在视线尽头。

司天台外，青石阶共九十九级，象征九重天象。她未登阶，只命宫婢递上锦囊奏帖，并言：“贵妃体虚梦扰，不敢惊扰星官清修，唯求监正赐教片语，以安魂魄。”

宫婢久去不回。风自台顶掠下，吹动她鬓边碎发。她不动，也不催，只将左手搭在膝上，指腹摩挲袖中仙玉。玉体温润，搏动渐稳，但那枚戒指篆文依旧微微震颤，方向未变。

半炷香后，一名灰袍弟子快步而出，低头道：“监正允见，然仅限台下问话，不得入阁。”

秦无月颔首，由宫婢搀扶起身，缓步上前七级，止步。她抬头望去，司天台主阁紧闭，窗棂内人影未动。她轻咳两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纸页，双手托举。

“妾昨夜梦中见双月悬空，血光染紫微，惊醒后翻阅古籍，得此《星陨录》残页抄本。载有‘双月映宫，君侧生逆’八字，心惧不已，故冒死求证。”

灰袍弟子接过，转呈阁内。片刻，脚步声沉稳而至，司天监监正亲自出阁。他年逾六旬，须发皆白，身披玄纹星官袍，目光如刀直落秦无月面上。

“《星陨录》为前朝禁书，早已焚毁。你从何处得此抄本？”

秦无月低眉：“先母遗物，藏于家祠密匣，妾幼时偶然所得。不敢妄议天机，唯恐梦兆应验，祸及帝星，故斗胆求证。”

监正沉默，接过残页细看。纸页边缘焦痕斑驳，字迹古拙，确非今世誊写。他目光微凝，翻至末行，见一行朱批小字：“紫微倾，则天下乱；女主凌，则君道崩。”

他抬眼：“妃嫔问天，逾矩矣。”

秦无月未辩，只又咳了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线。她以帕掩住，声音更弱：“监正掌观星之责，若天机将动，无人预察，待祸起萧墙，悔之晚矣。妾不过一介病躯，能活几日尚不可知，何苦以天象谋私？”

监正眸光微闪。

她继续道：“三日后子时，双月交汇之象将现。若届时紫微偏移，气运冲撞承恩宫方位，不知监正可敢上奏明言其兆？”

“你怎知三日后子时？”

“梦中所见。”她抬眼，目光清澈，“亦或……天意示警。”

监正久久不语。风拂过台顶铜铃，轻响一声。他终将残页收起，沉声道：“本官自会观测天象，若有异，自会上奏。你且回去，莫再擅离宫闱。”

秦无月缓缓屈膝，行礼退下。肩舆再启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司天台。铜顶之下，东厢偏殿的窗纸透出一点烛光，位置偏僻，却是值宿弟子轮守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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