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史册揭秘,身世渐明(1/2)
天刚亮,宫道上的风还带着夜里的湿气。秦无月站在史馆侧门外,手里那本誊录的册子贴在胸前,纸页边缘已被手心的汗微微浸软。她没走远,昨夜离开后也没回冷宫,就在夹道尽头的值房里坐着,灯没点,人没睡。肩头的伤渗出血来,布条黏在中衣上,一动就扯着皮肉发疼。她靠着墙,闭眼回想那些字——“母为采女张氏”“赵承远三岁入宫”“改谱易嗣,非一人之力可成”。每一个都像钉子,往脑子里敲。
她知道这事不能一个人扛。
日头刚过卯时,宫门开启的声音传进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青砖上很稳。她睁眼,看见皇帝独自走来,身后没跟一个侍从。他穿着常服,腰带未束紧,脸色比平日白了几分,眼下有青影,显然也没睡好。
“你没走。”他说。
秦无月起身,没应话,只将手中的册子递过去。
皇帝接过,翻开第一页,是《前朝起居注》附录的抄文。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行字:“帝有庶子,生于丙午春,诞即送出,养于民间,母为采女张氏,事秘不宣。”
他手指停在“采女张氏”四个字上,没动。
“这不是孤第一次见这个名字。”他声音低。
秦无月抬眼看他。
“先帝晚年,曾有一次醉酒,提起过一位宫人。说她不该死,孩子也不该送走。那时孤年幼,听不懂,只记得他盯着殿角一幅旧画,画上是个穿淡青衫的女子,手里抱着襁褓。”皇帝合上册子,抬头看向史馆大门,“开门吧。”
守门太监早已候着,见两人到来,默默推开侧门。屋内烛火已灭,只有几盏长明灯悬在梁下,光晕微弱。老史官坐在原位,青袍依旧,领口磨出的毛边在昏光里更显破旧。他听见动静,缓缓抬头,目光在皇帝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
“陛下亲自来了。”
“朕要查《先帝嫔御录》和《宗室子女簿》。”皇帝直接道,“所有关于前朝末帝子女的记录,一本不落。”
老史官没起身,只抬手指向内库方向:“《嫔御录》在东架第三排,黄皮封;《子女簿》在西架底层,蓝册无题签。您自取便是。我能说的,只是记录所示。”
皇帝没再问,径直走向书架。
秦无月跟在他身后。书架高耸至顶,灰尘浮在光线里,像一层薄雾。她伸手抽出一本黄皮册,递给皇帝。他接过去,翻开,一页页看下去。时间久了,手指开始发僵,翻页的动作也慢下来。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段文字前停下。
“宠妃林氏,丙午冬受孕,次年春产女,难产而亡。女婴未入玉牒,记‘别院抚养,卒于三岁’。”
皇帝念出声,声音很平,但指节已经发白。
秦无月接过册子,看清了那行字。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贵妃临死前说“我是前朝血脉”——她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她所生的女儿。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前朝公主。
“皇后……”她低声说,“就是这个女婴。”
皇帝没说话,又翻开《宗室子女簿》。这本更厚,纸页泛黄,许多地方字迹模糊。他一页页翻,直到找到一条记录:
“丙午年,礼部笔帖式陈文昭携子入京,留宿宫外别院。其子年三,与宫女李氏有私,后产一子,寄养民间。”
秦无月猛地抬头:“陈文昭?就是送出前朝庶子的那个人?”
老史官在背后开口:“是。他辞官后,举家迁往幽州。后来有人见他带回一个婴儿,说是义子。那孩子,就是现在的陛下。”
皇帝的手抖了一下。
他继续翻,终于在《帝王谱系旁注》里找到一句:
“今上幼时,实养于陈府三年,后由太后接入宫中抚养,补录入玉牒,称早夭皇子之弟。”
屋里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
秦无月看着皇帝的脸。他嘴唇发干,眼神空了一块,像是突然被人从脚底下抽走了地。
“所以……”他声音哑了,“我不是先帝亲子?”
“记录如此。”老史官说,“您是前朝私生子与宫女所生之子,因血缘相近,被秘密接入宫中,顶替早亡皇子的身份。”
皇帝缓缓合上书,放在案上。
他的手撑着桌沿,指节泛白,肩膀微微塌下去。
秦无月没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真相不是刀,是整面墙倒下来,把人活埋。
“那皇后呢?”皇帝忽然问。
“她是前朝宠妃所出之女,真正的公主。”秦无月将《嫔御录》推过去,“只是出生即失记载,三岁‘卒’,实则被送出宫,养在民间。后来被接入王府,成了您的未婚妻。”
皇帝盯着那行“卒于三岁”,忽然笑了下,笑得极轻,也极冷。
“所以,我们两个……都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
“是。”秦无月说。
老史官缓缓起身,走到另一排书架前,取出一份残页,递过来。
“这是《内侍日录》的抄本,原档已毁。上面记着,丙午年冬,陈笔帖式之子与宫女李氏私通,产下一子。那孩子被送出宫时,由一名老嬷嬷抱走,送去幽州陈府。接应的人,是陈文昭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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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接过残页,看清了上面的字。
“李氏……是我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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