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海里的男人也不能捡(1/2)
天气湿冷,但是嬴昭的手心很热,甚至微微有些潮意。
曲岚竹愣了一下,但也没强烈挣动,毕竟只是拉一下手,毕竟嬴昭喝多了。
她不觉得嬴昭会发酒疯,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她用脚挑过边上的凳子,坐下问道:“怎么了?是想喝水吗?”
喝多了的人觉得口干舌燥也是正常反应。
嬴昭也感受到了掌心的湿意,但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便不容许自己后退,他定定的看着曲岚竹,不甚明朗的光线下,双方都没看清对方的神色。
他也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你,怎么看我?”嬴昭最终没有直抒胸臆,而是想着循序渐进:“就是,你觉得我如何?”
这话问的有些反复,曲岚竹倒也没揪他错处,只以为他是酒醉,意识有些模糊。
嬴昭紧着的等待她的回答。
“温和谦逊,虽然身居高位却愿意体恤百姓。”曲岚竹回答的很认真,并不从外貌、身材上出发。
哪怕这些她在心里夸的最多的东西。
不过她不夸赞样貌,不是因为说不出口,而是因为相比于性情与作为,嬴昭的样貌都显得黯然失色。
【不算样貌给一百分,算上样貌给二百分。】
曲岚竹口中说的平静,评价中肯,但心里已经欢呼起来,听的嬴昭唇瓣含笑。
还说他样貌不重要,明明能加那么多分。
嬴昭忽然有些后悔,他应该是洗过脸后再来开口的。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嬴昭只能继续道:“看样子我不惹你讨厌。”
曲岚竹理所应当的点头,但随即又察觉到嬴昭的异样,他的目光沉沉而镇定,似乎没有一丝酒醉的迷离。
那,他到底喝没喝醉?
不对,他不管喝没喝多,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此前虽然说过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他喜欢我”,但此刻曲岚竹的心思还是不禁拐到这上面。
嬴昭很想说一句你猜对了,但这样不但暴露自己,更重要的事,太敷衍了。
所以他组织措辞,准备与曲岚竹好好说清楚。
但刚出口一个字,没关门的门口晃出来一个人影。
曲岚竹虽说给众人留了房间,但也不到一人一间的地步,韩昇就势必要跟嬴昭一间的。
本是要跟嬴昭一起回房,他却说去给嬴昭打水。
嬴昭也不知道是没注意他的动向,还是与曲岚竹的共处一室让他忘了这些。
“公子,先洗漱再休息吧。”韩昇也喝了不少酒,这比往日更裂的酒让他也有晕乎。
但好在冷水扑面之后就清醒许多,现在只惦记着自家主子还易容着,这睡一夜可难受。
曲岚竹在听到韩昇的声音那一刻,就下意识的抽回了手。
韩昇并没有发现,还贴心地道:“姑娘放心,我来照顾公子便是。”
嬴昭:“……”
曾经认为韩昇多有眼力劲儿,现在就多想踹他。
早不来晚不来的!
嬴昭还想将韩昇撵出去,曲岚竹却已经起身,显然是不打算给他机会了。
【幸好幸好,喝酒果然误事,改天要好好谢谢韩昇。】
【差点就让男人影响我拔剑的速度了。】
曲岚竹心里胡思乱想,果断说了告辞。
却让嬴昭怔愣住了,他是知道了曲岚竹为什么一再避开他的原因了吗?
但是,他为什么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
曲岚竹建了新房子,曲芸曦等人却还回来住泥土院子。
这让原本嫉恨的另一院子曲家人找到了嘲笑她们的点,但凡照面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孟臻臻和曲芸曦等人与她们见面,再也绷不住好脸色。
“阿姐建了房子,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你们住不进去,甚至上门阿姐都不搭理你们,为什么不想想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事。”
曲芸曦一开始还受孝道压迫,但是越与曲岚竹相处,她越发觉得这所谓的孝道,很多事情都不站道理。
越发觉得是这些人,在无理的时候想占便宜,才发明了这么些“孝道”。
对面的人一个个黑了脸,哪怕曲芸曦说话也不难听。
但是正中他们痛脚,而且,曲芸曦以前于他们也是逆来顺受的一个人。
“你、你就是跟你那个没教养的阿姐学野了。”
“以前我们曲家就是这么教你的?你对得起曲家的列祖列宗吗?”
曲芸曦倒是不气他们骂自己,可气她们说她跟阿姐学坏了。
明明她向阿姐学习之后,才懂了更多的道理,也学会了更多安身立命的本领。
孟臻臻一把护着曲芸曦,说道:“愧对列祖列宗?”
“我夫君考中二甲,外出做官,哪里对不起列祖列宗?”
“他为官之时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为百姓交口称赞,他又有什么对不起祖宗的?”
她句句不提曲鹤钧,却又字字都在骂曲鹤钧。
要不是曲鹤钧的蠢笨,他们何至于过今时今日的日子?
若不是他们心比天高、眼高手低,他们便是一直是守着没落侯府的家业,勤俭一些又如何不能度日?
现在眼红他们过的好,归根究底,还不是他们既想依靠曲岚竹过上好日子,又想骑在曲岚竹的头上作威作福?
人家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他们更离谱,是一边吃着饭还要一边骂。
曲岚竹又不是个窝囊废,何必受他们的气?
想到这些,孟臻臻就想到夫君在侯府时,她们不得不仰人鼻息的日子。
碍于体面、碍于孝道、碍于人言可畏……
当真是太多东西横亘在他们的前面,压在他们的头上。
但现在抛却侯府的身份,她反倒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更自在了。
不管是借谁的势吧,反正她是畅快了,多年郁气一朝散。
曲岚竹不知道他们这边闹什么,她有空又往山上跑了跑。
冬日的山林没太多收获,也正如此,她得去看看她的猴工们啊,不能明年开春没猴干活不是?
——不只是猴工们工钱要的少,更因为真的是人手紧缺啊。
也顺便看看种下的杜仲是什么情况了。
不为它的药效,只为那能取出来的胶。
有了胶,能做的东西可就太多了,最方便最快捷的,就是做出各种水果罐头,这生意在这个时代,可是独一份的。
那些皇亲国戚、富商巨贾还不买爆?
“三皇子掌权越多,整个大澧朝就越发的摇摇欲坠,我可得在大厦倾塌之前多攒点钱、屯点粮。”
不说能不能管颠沛流离的百姓,就是自己想要安稳度日,她也得发展出自己的势力。
“最好还是嬴昭的谋划能快点成功,让大澧不至于亡国,百姓也能少受些罪。”
话虽是这么说,但该做的准备曲岚竹一点没忘。
可是,也没防备的了,有人“偷家”呀。
曲芸曦跟那院子里的曲家人吵了一下,没输,把那些人气的不轻,但她心里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依旧有些烦躁。
她就没在地里干活,往外走走散散心。
如今收椰子那些事情,曲岚竹就都交给她统管了,所以她要出村的时候,官差们也不拦着。
哪怕明摆着今天不收椰子,官差也当不知道。
曲芸曦在沙滩闲逛的时候,阿喜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了。
这一片沙滩与阿喜他们村子是连着的,十几个孩子一对眼,就从远处的礁石上跑下来。
见到曲芸曦时,都喊她曲二姑娘。
哪怕曲芸曦在侯府不是行二,但是此刻,她就是曲岚竹的妹妹,是二姑娘。
“二姑娘,你是要收椰子吗?”阿喜问道,只是他也得实话实说,这个季节的椰子是不行的。
曲芸曦当然摇摇头,只说自己出来逛逛。
“那我们带你赶海啊。”孩子们七嘴八舌,他们出来就是各处找找,能不能有些能吃的东西。
不拘是什么螃蟹还是螺,亦或者是鲍鱼、蛏子。
“虽然涨潮退潮之后才是收获最多的时候,但是偶尔也能翻到一些没回家的。”
“还有些一些礁石上,好多的鲍鱼。”
不过就是个头有差异。
他们敲的时候,当然是会选大放小,但现在带曲芸曦一起,就有了玩的意思。
稍微小一点的,也可以。
阿喜敏锐地感觉到曲芸曦不高兴,这才张口提议。
曲芸曦到真有些兴致,还是跟这些孩子们一起玩高兴,她还给几个女孩子擦了擦脸上的尘土。
认真听着她们说这些海货要怎么找。
“这些都有诀窍的。”
“像是大姑娘喜欢吃的那种墨鱼,就要用小罐子抓,它们会自己钻进去。”
但是今日显然是不行的,那时候将罐子吊在海水里,过一段时间再去收。
说道这里,阿喜他们又说一起一些捕鱼时的趋势。
不过一点不提捕鱼的危险,也不可能带曲芸曦一道去。
也是这时,眼尖的小孩发现礁石的另一边飘着一块布料,她转了转角度去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布,而是一个人。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这人到底是死是活啊?
曲芸曦是孩子里年岁最大的,但骤然面对这情形,她也愣了愣。
“要不,先看看是死是活,再决定怎么办吧?”
她心底觉得,要是死了,虽然有点吓人,但也好处理,找个地方挖个坑,让他入土为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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