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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土族来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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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岚竹一点不知道嬴昭和小珊瑚有了小秘密,还在跟山君商量,等土族真的来人了,它要给自己撑场子。

不过万幸的是,在土族来之前,新县令宋浦安终于到了。

只歇了半夜,清晨他便赶车出发,赶在入夜前到了长山村。

就是车子赶快了,给宋浦安颠的头晕眼花。

他如今四十余岁,在这个时代,早自称老夫十来年了,哪里经得住这般颠簸?

可是他是一刻也等不及——

不是知道嬴昭在此,这个消息目前还不敢透露出去。

而是韩昇命人透露过,让他来此处寻找解救民生疾苦的东西。

哪怕宋浦安心存疑虑,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受到如此夸赞?

而且,宋浦安不是傻子,他觉得此次自己能够活下来并贬谪到崖州这边来,除了好友们的运作,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出力。

——他的好友们虽有没被贬谪的,可官位或是不高,或是也一降再降,便是家中还有点势力,又怎么能保全这么多人?

他期望着这个出力的人,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那么,对方既然暗示他来这里,他定然要以最快的速度来此验证猜测的真伪。

县令亲临长山村,官差们心情难免有些激动、起伏。

不少官差没见过县令,还不甚清楚,但黄兴福和许昌、程延旭这三人是见过县令的。

黄兴福和许昌两人甚至已经见过三任。

这竟然是第四任吗?

这县令又是什么时候换任的,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不对,这些日子他们便是想收消息,又哪里来的门路?

倒是那些被“关押”在此的衙役和护院们心里有数,不禁看着曲岚竹的目光里都带着畏怯。

这姑娘竟然杀了县令不说,还能让朝廷不追究,直接换了县令过来?

就这本事,流放干什么!不该在京城坐拥权势、吃喝享乐吗?

心里虽是这么想,面上却是一点情绪不带,在县令让他们该干嘛就干嘛去的时候,乖乖听话。

曲岚竹带着县令先进院子喝茶休息——

虽然心里惦记着事儿,可宋浦安此刻确实是有点难受,也不推辞。

至于这里似乎是这个姑娘做主?

且再看看就是,他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

韩昇和嬴昭倒是露面了,却还是易容着,给曲岚竹他们端上茶水和茶点,也坐在一旁。

曲岚竹没先给宋浦安介绍,而是先招呼他吃茶:“茶点粗陋,老父母先垫垫肚子。”

宋浦安只饮了一口茶,就问曲岚竹:“姑娘可知老夫此来为何?”

他不清楚曲岚竹是不是太子的人,说话就有些云山雾罩。

曲岚竹看看他,又看看不说话的嬴昭,说道:“来给我当保护伞的。”

别说宋浦安,就连嬴昭都愣了一下,看她神色。

“我要在这里搞点事儿,还请老父母行个方便。”曲岚竹道。

宋浦安一时哭笑不得,这姑娘说话行事怎如此不羁?

“他跟我说了您可信。”

宋浦安一听这话,原本啼笑皆非的神色一收,郑重的与曲岚竹对视,似乎是想从她眸光之中看出点什么。

但,宋浦安遗憾地发现这姑娘就这么双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年纪小小,心性却是的沉稳,不畏他的威势——

别看他现在只是个小县令了,但此前毕竟是在京城任职,是户部三品官呢。

浸淫官场近十五年有余,怎可能没有官威?

“那,不知老夫能否见一见那位?”宋浦安摸不准对方的意思。

听曲岚竹所说,对方并非不信任自己,毕竟都能告诉自己他的存在与动向,可又见不上面。

他始终有点担忧。

要知道现在朝堂之上被三皇子及其党羽搅得一团糟,那位为何不现身?

难不成,伤重难返?

曲岚竹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要是他有信儿过来,我再告知老父母。”

【人在对面不相识啊,也不知道是要玩什么把戏。】曲岚竹没有看嬴昭,以免被老奸巨猾的宋浦安看出点什么,但心里的吐槽是一点没落下。

“老父母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请这两位传信。”曲岚竹又道。

这算是让双方正式“认识”,结果根本没提两人名姓。

到现在嬴昭和韩昇都没正式给自己取个假名字,曲岚竹哪里知道去?

然而嬴昭和韩昇也没有说名字的意思,就一杯茶就将宋浦安给打发了。

曲岚竹看看双方,总觉得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感觉你们在排外,但是我又没有证据,好气啊。显摆你们聪明人的交流吗?】曲岚竹心中腹诽。

嬴昭举杯掩唇,敛目藏住眼底的笑意。

他越是跟曲岚竹相处,就越是知道这人看事情的角度,总会给他新奇体验。

看得出嬴昭两人不欲多说,宋浦安也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便说起正事来。

“只是筒水车和曲辕犁,老父母便随我来看吧。”曲岚竹又看一眼嬴昭,见他还没主理的意思,只能自己领头。

正好红薯都收完了,正在深耕,因为韩昇弄来了牛,现下就能看到牛拉着犁,走的平稳而顺畅。

宋浦安哪怕是个官场老油条,但在看见梯田时还是瞪大了眸子,在他们以往的认知里,这样的山坡,是没法儿种地的。

——至少不能成片、成规模的种植粮食。

土地难以开垦不说,还贫瘠。就算不算贫瘠,可草木根系茂盛,根本容不得粮食成长。

可这些,此刻都算是被解决了。

不管解决的是否完美,但至少,粮食是有了收获。

宋浦安忍不住的问这粮食收成如何?

他以前虽是个京官,可在户部工作,对各地的收成还是心中有一杆秤的。

“这里种的是一种新粮食,我们跟大山里的猴子换的。”曲岚竹解释,“这种粮食产量挺高的,味道也不错,等到晚饭时,老父母可以尝一尝。”

后面的话,宋浦安都没往心里去,就听着一个“和猴子换的”和“产量挺高”。

这姑娘说话惊人就算了,怎么还不说重点?

怎么能吊着他的胃口?

“根据昨日的统计,最高一亩地产量在两千一百八十斤。”曲岚竹道,产量上的“亏损”不是因为她让人提前几日的挖掘。

而是因为他们确实是错过了最佳种植时间,哪怕这里的天气尚可,让红薯能够长成,但是影响是不可避免的。

这个产量对后世的红薯品种而言算是偏少。

可这对古人来说已经足够他们瞠目结舌了,哪怕是素有见识的宋浦安。

他倒是不怕曲岚竹骗他,毕竟他都在这地方了,东西到底又多少,他都看得见。

曲岚竹比他想的更“实诚”“稳妥”,她道:“那边还有两亩地没收完,是比较贫瘠的沙壤土,不过红薯本就不怎么挑土质。”

“老父母要去地边看看吗?”

曲岚竹指的方向,宋浦安只能看到人头攒动,他原以为也如这边一般是开垦。

这时听她一说,都忘了招呼曲岚竹,自己提着衣摆就赶了过去。

还真有一种为民做主的父母官的架势。

曲岚竹和嬴昭两人也跟上,韩昇自然是忙活其他的事情去了。

一直没发现土族的踪迹,但漓峰在这一天,曲岚竹他们就不能放松一分警惕。

宋浦安直接扑到地里,看着那些小的也有女子手腕粗细的红薯。

“这些红薯,好种吗?平日要精细照看吗?”宋浦安张口就问边上的老农,“从下种到收成,用了多久?施肥几次?”

老农不知道他的身份——

今日县令来的消息,不少人知道但能去迎接的也只是少数一些个人。

但是从他的穿着就知道他非富即贵,哪怕他没有绫罗锦缎在身,可布料也不差,还整洁。

老农心底想了想,也推测出他的身份,小心应对道:“回禀上官,这红薯不是种子种的。”

“或者说这根块本身既是食物也是种子。”

宋浦安也不是没见过吃根块的作物,但怎么又说不是种子种的?

老农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道:“这红薯上会冒嫩芽,长大以后成了藤蔓,便能扯这藤蔓来‘栽种’。”

一开始看着没根的藤蔓插在地里,他们也是心慌的,可是浇浇水没过几天,就能看到它们长出了新芽。

老农看宋浦安虽然是个上官,但听的认真,便也仔细说了几句。

当他们看到新芽、看到越来越长、茂盛的藤蔓,那种喜不自胜的模样,是不用言语就能让人感受到的。

“这藤蔓还能当一盘菜哩,不管是清炒来吃,还是腌制来吃都好吃的很。”

不管老农他们怎么推崇这清炒、腌制,但对曲岚竹来说,就是不对味儿的。

因为它没有辣椒啊。

【但是想要辣椒还得等明年春天。】说起这个,曲岚竹心底又得念叨两句。

这让嬴昭对这个辣椒的期待度都拔高了。

宋浦安只听这红薯的种植过程、看到这红薯的产量,就已经心潮澎湃。

“老父母,这天色渐晚,要不明日白日再去看筒水车?”曲岚竹问询。

虽然路修过了,但是离得还挺远,看宋浦安这心情激动的样子,还有心力去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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