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多半是贾张氏那张臭嘴早得罪了人，这回总算逮着机会教训她。

李铁柱他们越打越来劲。

清脆的巴掌声此起彼伏，惊得众人回了神。可谁都不敢拦，生怕引火烧身，连亲儿子贾东旭都缩着脖子干瞪眼。

院里的 ** 愈演愈烈，眼看就要出人命。

易忠海强撑着力气站到人群前。

一大爷，这老太婆破坏集体团结，害咱们评不上先进，大伙儿一年少分十多斤口粮，必须狠狠教训！李铁柱振振有词。

这话原是易忠海的惯用说辞，此刻反被用在自己身上，差点把他噎得背过气去。

唔......贾张氏顶着肿胀的脸庞，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拼命摆手否认。

贾嫂子知道错了，都是街坊邻居，打成这样也该消气了。易忠海赶忙打圆场。

再敢捣乱决不轻饶！李铁柱这才松口。

众人陆续停手。真闹出人命可不好收场，毕竟还得留着自由身为杨建办事。

今天就到这儿，散会！易忠海仓促宣布。

今天这事透着邪性，他不想再生枝节。看杨建的态度，强占房子显然行不通，只能从长计议。反正这小子一时半会儿也升不了高级工，机会还多。

杨建拎着板凳回屋，整了易忠海又看了贾张氏挨揍，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往后的日子还长，定要让这帮畜生天天不得安生。

刘海忠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生怕被易忠海拉去分摊损失。闫阜贵也生怕到手的十块钱飞了，眨眼就不见人影。

转眼间中院只剩易忠海和贾家人。

贾东旭见师父怔怔出神，识趣地搀着哭哭啼啼的贾张氏回屋去了。老娘满腹委屈的抽泣声在院里横冲直撞。

她在这院子里横了几十年，想骂谁张口就来，从未吃过亏，今儿个倒叫人揍得鼻青脸肿。

秦淮如缀在后头，抿着嘴偷乐，眼角眉梢都挂着畅快。

往日挨婆婆贾张氏的刁难还少么？此刻见这老虔婆吃瘪，她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一大爷！

傻柱急吼吼地喊出声。

易忠海挥挥手：柱子你先回吧。

傻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趿拉着布鞋走了。易忠海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烟锅子磕得嗒嗒响——他这八级钳工的脸面，竟叫杨建那毛头小子当了垫脚石。

......

闫家屋里。

闫阜贵搓着刚得的十块钱票子，老脸笑成了菊花褶：多亏杨建这出戏，赶明儿得备份厚礼谢谢人家。

三大妈纳着鞋底抬头：这钱本就是咱应得的。

头发长见识短！闫阜贵旱烟杆敲得炕桌砰砰响，杨建如今连易忠海都能摆一道，往后必是个人物。现在花三块五块拉关系，往后三十五十都不止！

闫解成几个小的面面相觑，这跟爹平日念叨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可全对不上茬。

许家堂屋里，许富贵摩挲着搪瓷茶缸直咂嘴：杨建这小崽子真邪性，生生从易忠海兜里刨出二百块钱。许大茂翘着二郎腿磕瓜子：他算个球！要不是大伙儿憋着要钱，易忠海能栽这跟头？

许大茂满脸鄙夷。

杨建那窝囊样子，隔三差五被傻柱和贾东旭教训，他瞧得真真的。

易忠海多少年没栽过跟头，这回可是破天荒，里头肯定有猫腻。往后你别招惹杨建，多套近乎，对你没坏处。

许富贵敲打道。

欺负这种软蛋有啥油水可捞。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撇嘴，父亲说杨建不简单的鬼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他就是这德行，没好处绝不掺和，要不早跟着欺负杨建了。

对了爸，跟娄家结亲的事有信儿没？

他岔开话头。

你妈去提了，等回话呢。要是一切顺当，就安排你俩相看。

许富贵答道。

成嘞！

许大茂顿时眉开眼笑。

......

刘家屋里。

刘海忠踏进家门，见易忠海没追来算账，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只要不叫他赔钱，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怵。

爸，杨建今儿可真神，愣是让易忠海赔进去两百块。

刘光天忍不住咂嘴。

美中不足是那十块钱没落自己兜里。

哼，那小兔崽子八成吃错药了。改天非得把房子讨回来不可，给脸不要脸！

刘海忠气得直拍桌子。

平时杨建任他搓圆捏扁，今儿竟敢驳他面子，简直反了天。

刘光天见老爹脸色铁青，立马缩脖子装鹌鹑，生怕挨鞋底子。

刘光福更不敢吱声。

唯有二大妈帮腔：

可不咋的，今儿连我都敢顶撞，准是脑壳让驴踢了！

......

至于贾张氏挨揍的事，压根没人议论。

街坊们都觉着这婆娘满嘴喷粪，揍得轻了。要不是碍着面子，大伙儿都想上去补两脚。

（

7：轧钢厂报到日

杨建用罢早饭，径直向红星轧钢厂走去。刚出四合院大门，就见贾东旭与傻柱在前头晃悠。他视若不见，加快步伐赶路。

这兔崽子见了爷们儿连声招呼都不打，欠收拾了吧？傻柱扯着嗓子嚷道。贾东旭立即搭腔：可不是嘛，好些日子没管教这小子了，今儿个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他暗自咬牙——昨日夺房计划泡汤，老娘还挨了揍，这股邪火正愁没处撒。

杨建嘴角微扬，从容不迫地打量着二人。

两个小畜生要搞破坏大院安定是不是？马大锤领着五个壮汉踏出院子，铜铃眼一瞪。傻柱和贾东旭顿时面如土色，缩着脖子连连摆手：误会误会！绝对没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