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弃子与惊雷(2/2)
是什么?
他凝神细看,那好像……是一小截粉笔头?或者是被刻意折断的粉笔,在粗糙的墙面上,画下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箭头状的标记,指向左侧街道的方向。
标记很新,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辨认。
是给他的?还是无意的孩童涂鸦?
余则成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泥丸之后,又是粉笔标记?这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是指引他逃离的方向?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不敢轻举妄动。外面的监视或许松懈了,但绝不可能完全消失。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他紧紧盯着那个箭头标记,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箭头指向左侧……左侧街道通往哪里?是一个集市,几条错综复杂的小巷,还有一个……废弃的教堂。
废弃的教堂?
他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账本上那模糊坐标推断出的“栓马桩胡同7号院”,其大致方位,就在那个废弃教堂的后面!难道这箭头,是在重新确认西站旧区的那个坐标?或者说,那里除了是陆桥山布下的陷阱之外,真的还藏着别的东西?
是组织确认了那里的价值,再次冒险提示他?还是陆桥山残余势力(比如安娜)布下的又一个杀局,想引他出去,夺回账本或者直接灭口?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布满镜子的迷宫里前行,每一个影像都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致命的幻觉。
他放下窗帘,退回黑暗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信息太少,风险太大。他不能去。至少,不能在没有更多保障的情况下去。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守在这里,紧守着笔记本这个最后的筹码,等待吴敬中的最终裁决,等待组织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动,或者……等待那个留下泥丸和粉笔标记的神秘力量,展现出更多的意图。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却难掩惊惶的交谈声:
“快!去医院!”
“怎么会这样?”
“说是突发急病……”
“恐怕没那么简单……”
余则成猛地站起身,贴在门后倾听。
医院?突发急病?是谁?
一个名字瞬间跳入他的脑海——陆桥山!
难道……就在他被正式逮捕,即将接受审讯的当口,出了“意外”?
是吴敬中下手了?为了掩盖可能牵连更广的秘密?还是陆桥山背后的势力为了灭口?或者是……“剃刀”为了自保?
余则成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如果陆桥山就这么死了,那关于“佛龛”的真相,关于“剃刀”的身份,关于笔记本里许多未解之谜,很可能将永远石沉大海。
而他余则成,这个唯一掌握着部分核心秘密的人,处境将变得更加微妙和危险。
他成了真正的,孤岛。
窗外的粉笔箭头,在夜色中,仿佛散发着更加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