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他从灰烬中归来 > 第160章 冰隙、抉择与渐近的尖碑

第160章 冰隙、抉择与渐近的尖碑(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冰桥断了,原路无法返回。”李锐检查了断裂处,脸色难看,“我们被困在这边了。而且,刚才的崩塌可能引发了连锁反应,前面的路……”他用手电照向前方,只见更远处,冰层上出现了更多新鲜的、蛛网般的裂缝。

前路更险,后路已断。

孙启明沉默地看着地图,又看了看状态糟糕的程野和疲惫不堪的我们。北极的黄昏正在迅速降临,温度会进一步暴跌。留在这里过夜,无异于自杀。

“只有一个选择。”孙启明最终指向地图上一个点,“从这里,横穿这片标注为‘移动冰川带’的区域。虽然危险,但这是绕过前方大面积裂隙区、抵达下一个可能庇护点(一个旧探险队营地遗址)最短的路径。按照旧数据,这片冰川带相对活跃,冰面情况复杂,但……或许有路。”

移动冰川带?听着就比静止的冰裂隙区更可怕。

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程野在药物作用下,颤抖稍微平息,意识恢复了一些。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我按住。

“别动,保存体力。”我低声道。

他看着我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神暗了暗,没再坚持,只是低声道:“……前面,很乱。能量流动……像沸腾的粥。我需要……链接。但……”

但他现在的状态,还能支撑链接吗?

“我会尽量稳住。”我握了握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你只需要感知和指引,输出交给我来缓冲。”

他看了我几秒,最终缓缓点头。

我们没有时间再耽搁。简单处理伤口,补充了一点热量,我们再次出发,踏入了那片被称为“移动冰川带”的死亡区域。

这里的地貌更加诡异。巨大的冰块相互挤压、堆积,形成高达数十米的冰塔和幽深的冰谷。冰面不再是平整的白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蓝绿色调,布满流水侵蚀的痕迹和巨大的摩擦裂痕。脚下时常能感觉到轻微的、持续的震颤,仿佛整片冰川都在缓慢地、无可阻挡地移动、碎裂、重组。

在这里,程野的感知变得更加困难。混乱的能量流、地质应力、以及冰川自身运动产生的噪声,严重干扰了他的“听感”。他不得不将感知提升到更高强度,才能勉强分辨出相对安全的路径。

链接重新建立。这一次,负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涌入我意识的,不再是清晰的指引,而是大量的、混乱的、充满压迫感的“噪音”。冰层挤压的呻吟,能量乱流的尖啸,还有程野自身因为过度透支而产生的、尖锐的痛苦回响。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恶心感不断上涌。

但我死死咬着牙,将所有我能调动的“稳定”和“支持”意念,不顾一切地回灌过去。我知道,我这边多撑一秒,程野那边就能多一分清醒,为我们指出正确的方向。

我们像一群在沸腾钢水上行走的蚂蚁,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有时需要攀爬几乎垂直的冰壁,有时需要从仅容一人通过的、两侧冰墙随时可能合拢的狭窄缝隙中挤过。寒风在冰谷中穿梭,发出凄厉的呜咽,卷起的雪沫打在脸上,瞬间冻结。

程野的指引断断续续,有时甚至会因为剧烈的头痛而出现短暂的空白。每到这时,我就需要根据之前的方向和地形,结合孙启明的判断,临时做出选择。我们的配合,在这极端压力下,被逼到了极限,也淬炼得更加紧密。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彻底黑透。只有手电和头灯的光芒,在光怪陆离的冰塔迷宫间切割出有限的光域。体力、精神、乃至希望,都在一点点消耗殆尽。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链接那头传来的痛苦和混乱几乎要将我淹没时,程野忽然用力抓紧了我的手。

【前面……拐过去……有东西……】他的意念传来,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波动。

我们依言拐过一道高大的冰墙。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手电光下,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冰面上,静静地矗立着……几顶帐篷的残骸。

不是旧时代探险队的制式帐篷,而是更近期的、属于这个灰域时代的产品。帐篷已经破烂不堪,覆满冰雪,但骨架还在。旁边散落着一些冻硬的包裹、熄灭的篝火痕迹,甚至……还有两辆被冰雪半掩埋的、改装过的雪地摩托!

有人!而且是不久前到过这里的人!

是净界学会的巡逻队?还是其他同样在寻找永冻尖碑的势力?

孙启明立刻示意警戒。赵毅和李锐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侦查。

片刻后,赵毅返回,低声道:“帐篷是空的,没有近期活动痕迹。篝火至少是三四天前的。雪地摩托……发动机被破坏,无法使用。但包裹里……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展示找到的物品:几包未开封的高能量军粮,一些燃料,几个完好的保温水壶,甚至还有一小盒医疗用品,包括抗生素和止血剂。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份手绘的、标注了附近地形和通往永冻尖碑最后一段路线的简易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地点,旁边写着:【最后营地。距尖碑三十公里。小心‘灰袍’巡逻队。】

这简直是天降之助!

“看来,有另一批人也在这条路上,而且遇到了麻烦,被迫遗弃了营地。”孙启明分析道,“不管他们是谁,留下的东西对我们至关重要。”

我们迅速但谨慎地搜索了整个营地,收集了所有有用的物资。程野的状态不允许他继续赶路了,而这个现成的、有部分遮蔽的营地,成了我们今夜绝佳的庇护所。

我们挤进一顶相对完好的帐篷,用找到的燃料点燃了小型取暖炉。温暖和食物让几乎冻僵的身体慢慢复苏。秦薇给程野重新检查了伤势,用了找到的抗生素。他吃了药,喝了热水,靠在我身上,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里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地图显示,再走三十公里,就是‘最后营地’,然后……就是永冻尖碑了。”秦薇铺开那份珍贵的地图,手指点在终点。

三十公里。最后的三十公里。

经历了地下通道的黑暗,冰原的严寒,裂隙的险死还生,我们终于,快要触摸到最终之地的边缘了。

帐篷外,极地的风依旧在呼啸,卷起千堆雪。

帐篷内,取暖炉发出微弱但持续的热量,食物的香气弥漫。

程野靠着我,呼吸渐渐平稳悠长,似乎睡着了。我搂着他,看着跳动的炉火,心中没有即将面对最终之战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坚定。

快了。

就快到了。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那古老的尖碑下,做个了断。

我低头,很轻地吻了吻程野汗湿的额角。

睡吧。

养足精神。

最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