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情定终身（1/2）

屋里的灯闪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谢圆圆立刻抬手掐诀，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暗红痕迹。桃木剑从地板裂缝中自行弹起，落回她手中。她没回头，也知道司正闫已经站到了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来了。”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但没有迟疑。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混乱的摇晃，而是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像是某种东西在地底用指甲刮着岩石往上爬。客厅中央的阵图亮起最后一道光，八门金锁阵强行启动，焦黑的符纸在空中飘了一瞬，接着被一股黑气撞碎。

谢圆圆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身上。剑刃上的符文瞬间活了，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肩头。她转身抓住司正闫的手腕，“别松开我。”

他反手握紧，掌心滚烫。

第一波冲击来得极快。黑雾从地板裂口涌出，凝成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吼。谢圆圆挥剑横扫，剑光所过之处，那些脸一个个炸开，化作灰烬。但她知道这没用，这些只是前哨，是试探他们反应速度的炮灰。

第二波紧跟着就到了。

整栋楼都在晃。天花板掉落灰尘，墙皮大片剥落。谢圆圆一脚踩上沙发扶手跃起，人在半空时甩出三张符，分别钉住东南、西北、正中的三个方位。她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是司正闫及时扶了她一把。

“还能撑？”他问。

“废话。”她推开他，重新站直，“你要是不行早点说，别拖我后腿。”

他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第三波攻击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不只是地下，连窗户、门缝、通风口都有黑气渗入。那些人脸不再只是嘶吼，它们开始开口说话，用的是谢圆圆自己的声音。

“你救不了任何人。”

“你注定孤身一人。”

“他们都会死在你面前。”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司正闫立刻察觉，猛地将她拉到身后。他面对那团最浓的黑雾，声音冷得像铁：“闭嘴。”

黑雾停住，仿佛在打量他。

下一秒，所有声音同时响起，尖锐刺耳。谢圆圆捂住耳朵，额头冒汗。她知道这不是物理攻击，是直接冲着神识来的。她在修真界渡劫时听过类似的声音，那是天雷劈开元神时的哀鸣。

她咬牙，强行运转心法。体内残存的灵力被逼出经脉，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光。她睁开眼，瞳孔泛起淡金。

“想乱我心神？”她冷笑，“我杀过的鬼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她举起桃木剑，剑尖指向地面裂缝。嘴里念出一段古老咒语，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感从喉咙里挤出来。剑身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司正闫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脸色发青。他知道这是阴气入体的征兆，但他没喊疼，也没退。

谢圆圆瞥见他的状态，心里一沉。她本想让他躲远点，可现在谁也走不了。他们被锁在这场战斗里，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撑住。”她低声说。

他抬头看她，眼神很稳。

她收回视线，双手握剑，猛然向下刺去。

剑尖触地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爆开。黑雾惨叫着收缩，迅速退回裂缝深处。地面震动停止，空气中残留的压迫感一点点消散。

谢圆圆踉跄一步，单膝跪在地上。她大口喘气，手还紧紧抓着剑柄，指节发白。她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司正闫爬过来，伸手扶她肩膀。他脸上有血，不知道是哪里伤的，说话时声音沙哑：“结束了？”

她点头，又摇头：“暂时。”

他没再问，只是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两人都没力气动，就这么坐在废墟一样的客厅里，周围全是烧焦的符纸和裂开的地板。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不走？”

“我说过不会走。”

“你不是不怕鬼吗？”

“我是怕你一个人扛。”

她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你这人毛病真多，过敏还挑时候犯。”

“只对你不犯。”他靠在墙上，闭上眼，“其他人都让我难受，只有你——让我觉得活着是件正常的事。”

她没接话。

外面天快亮了。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枚裂开的护身符上。铜牌正面的“安”字已经模糊，背面的“同生”还清晰可见。

她伸手捡起来，轻轻摩挲。

“你知道我以前最烦什么人吗？”她忽然说。

“哪种？”

“整天把‘生死与共’挂嘴边，结果真出事跑得比谁都快。”

“所以你觉得我也是那种人？”

她转头盯着他：“你现在还坐着，说明你不是。”

他睁开眼，看着她：“我不是嘴上说说的人。你要往前走，我就跟在后面。你要回头，我会在原地等你。你要倒下，我就背着你走。我不需要发誓，因为我做的事，本来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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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行吧。那以后别怪我没提醒你——麻烦会越来越多。”

“我知道。”

“你不后悔？”

“从第一次见你就没后悔过。”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剑，轻声说：“其实那天你送我回家，我就知道你不一般。普通人靠近我都会不舒服，你却能睡在我旁边打呼噜。”

“那你还踹我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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