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怀孕(2/2)
“鸣金收兵!”萧景钰下令。
“殿下……后患无穷啊……”赵行云试图挽回宁王心意,但萧景钰早已下定决心。
五万大军在月光下连夜拔营,辎重车碾过戈壁的声响惊醒荒漠狼群。萧景钰骑马巡视营地,看着士兵卷营帐、收器械,目光却总不由自主飘向中军大帐。那里的兽油灯还亮着,光晕透过牛皮帐,映出个纤细身影,恍惚间,竟又像是在王府中初次遇到的,抚摸雪团儿的神秘少女。
宁王府西暖阁内,鎏金兽首香炉吞吐着缱绻青烟,却化不开徐蕙兰眉间凝着的寒霜。密探送来的素绢在她指尖剧烈震颤,“雪儿有孕”四字如淬毒的匕首,剜得她眼底泛起血丝。青瓷茶盏“当啷”坠地,碧螺春在紫檀木案上蜿蜒成猩红的溪流,浸透了缠枝莲纹的描金暗纹。
“下贱胚子!”她掐断案头白菊,霜色花瓣在掌心碾作齑粉,“不过是个喂猫的贱婢,也配染指王府血脉?”碎裂的瓷片迸溅到茜色锦缎裙摆,划出细密裂痕,她却浑然不觉。三年来,后院莺莺燕燕在她的手段下凋零如残花——侍妾们要么因“过错”被发卖,要么缠绵病榻香消玉殒,可如今竟被一个卑贱猫奴钻了空子。
铜镜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徐蕙兰抓起檀木梳狠狠砸去。镜面应声而裂,蛛网状的纹路割裂了她精心勾勒的远山眉,也割裂了端庄贤淑的假面。“萧景钰!”她将密报扬进香炉,“当我徐蕙兰是任人践踏的泥地不成?”
窗外骤起狂风,廊下铜铃叮当作响,恍惚间竟似叶沫儿得意的嗤笑。贴身丫鬟琴音跪伏在地,声音带着讨好的颤意:“王妃息怒,那贱人进了王府,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咱们有的是法子……”
徐蕙兰纤长指尖缓缓摩挲着羊脂玉镯,沁凉寒意顺着血脉游走,将她眼底几欲喷薄的癫狂稍稍压下。朱红唇角勾起一抹淬毒般的弧度,眼底翻涌的阴鸷如同暗夜中吐信的毒蛇,猩红蔻丹在鎏金护甲上敲出细碎声响:“好,好个砧板鱼肉。”
话音未落,新换的青瓷茶盏已被她狠狠掼向青砖地面。瓷片迸裂的脆响中,猩红茶汤蜿蜒成狰狞的血痕,顺着砖缝缓缓渗入地底,恰似她心底沸腾的杀意——这深宅后院便是修罗场,任那贱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活着从她徐蕙兰的掌心里讨得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