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听戏（1/2）

城西听戏楼的暮色被灯笼染成琥珀色，戏台上胡琴声裹着梆子响，将暑气蒸腾得愈发燥热。萧景钰的青布帷帽垂落半截阴影，粗布麻衣下隐约可见金丝绣线的纹路，他端茶的指节修长，轻叩杯沿的动作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仪。目光扫过身后的叶沫儿，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察觉，这抹笑意里藏着难得的放松。

叶沫儿缩在后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的月牙形血痕渗着细血。她的目光像绷紧的弓弦，扫过嗑瓜子的茶客、穿梭的店小二，还有戏台角落那两个压低斗篷的身影。戏台上花旦甩出的水袖在她眼前翻飞，她却连眨眼都忘了——表面上强作镇定，发间的银簪却因指尖的颤抖，闪出细碎晃动的影子。

竹凳在重压下发出细微的呻吟。萧景钰啜饮凉透的茶水，喉结滚动时，余光却精准捕捉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影。当入口处的铜环轻响如蝴蝶振翅，叶沫儿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叶沫儿刚摸到袖中短刃，两道劲风已锁住她的肩井穴。沈梦雨的短剑泛着幽蓝寒光，毫无预兆地猛地刺入她左胸。鲜血喷涌而出，在粗布麻衣上绽开狰狞的花朵，温热的血顺着剑刃漫过沈梦雨的手腕。

“沈姑娘……”叶沫儿垂眸，借着发丝遮挡住两人的面容，气若游丝道，“宝蓝就是安阳王……他中毒垂死，解药单……”她微微颤动手指，示意藏着纸条的位置，喉间涌上的血沫让声音变得含糊，“求您救他……对不起……”

沈梦雨猛然一惊，握剑的手猛地收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些与宝蓝相处的记忆突然翻涌。叶沫儿又极轻地说：“萧景钰……想杀安阳王……”

就在这时，萧景钰突然起身，袍角带翻了案上茶盏。暗卫们如影随形地围拢过来时，他却挥退众人，亲自扣住叶沫儿的手腕。沈梦雨猛地抽出短剑，带出一道血箭，叶沫儿踉跄着几乎站不稳。“跟本王走。”他声音冷硬如铁，转身时却不着痕迹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掌心在她腰间短暂停留，似是要将那不断流失的温度留住。

叶沫儿被拽起时，用口型对沈梦雨说了最后两个字：“快……去……”话音未落，意识已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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