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都夜战(1/2)
三更梆子撞碎潮湿夜幕,檐角铜铃应声而颤,宛如惊弓之鸟的哀鸣。苏府书房内,江都舆图在摇曳烛光下泛着暗红,密密麻麻的朱砂标记如同凝固的血痂,将城防要冲牢牢钉在泛黄的羊皮纸上。
苏怀瑾垂眸凝视地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口反复摩挲着江都王亲赐的虎符。青铜兽首的獠牙深深陷进掌心,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这枚沉甸甸的信物,既是信任的重诺,更是悬于脖颈的寒刃。自景帝与江都王交恶,江都城便如弦上之箭,而他手中的虎符,正是维系整座城池安危的关键。
火漆在玉印下滋滋沸腾,滚烫的蜡油溅落指节,烫出焦黑的烙印。他将刻着“襄州”二字的玉印重重压入封泥,暗红纹路在摇曳火光中,宛如一道正在结痂的伤疤。这是向襄州求援的密信,亦是破局的关键筹码。
梆子声撕裂夜幕的刹那,街巷突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亲信跌撞而入,额间青筋暴起:“大人!西北城门浓烟蔽月,怕是……”话音未落,苏怀瑾已拔剑出鞘。三日前收到的密报犹在耳畔——景帝安插的伏兵蛰伏数月,正密谋与城外大军里应外合,焚毁城南粮仓。如今西北城门生变,必是声东击西之计!窗外冲天火光照得他瞳孔猩红如兽:“传令下去,第一营坚守西北城门,第三营即刻驰援城南粮仓!弓箭手占据箭楼,凡见火光者——格杀勿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窗棂剧烈震颤,墨砚翻倒,漆黑墨汁顺着舆图蜿蜒,恰似毒蛇在吞噬这座危城。
与此同时,沈府绣楼内铜铃骤响,整座宅邸瞬间亮起无数灯火。沈梦雨猛然翻身坐起,碧云举着铜盆挡在榻前,盆中清水因颤抖泛起细密涟漪。暗处,玄衣少女半跪于朱红廊柱后,乌发束成的长辫垂落肩头,指尖摩挲着鎏金短刃的螭纹护手。月光掠过刃身时,暗淬的幽蓝毒纹若隐若现,随着远处传来兵器相击的铮鸣,少女耳坠上的银铃轻晃,却未发出半点声响,唯有周身寒意如冰雾弥漫,惊得檐角夜枭扑棱棱振翅逃离。
城南粮仓外,景帝的伏兵如潮水般涌出街巷。打头的死士高举浸透桐油的火把,狞笑着掷向粮仓草垛。然而预想中的熊熊烈火并未燃起,反倒是脚下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预埋的硫磺火药被火引触发,瞬间在粮仓外围炸开一片火海,将敌军困在烈焰之中。
苏怀瑾玄甲染血,长剑劈开夜幕。火光照亮敌军扭曲的面孔,为首将领大吼一声:“中计了!”话音未落,四周埋伏的弓箭手万箭齐发,苏怀瑾的援军也从侧翼杀出。“死守粮仓!”苏怀瑾的嘶吼混着金铁交鸣响彻夜空,温热的鲜血顺着铠甲缝隙渗出,却浇不灭他眼中的战意。官兵们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附近百姓自发搬来石块,朝着敌军狠狠砸下。
当黎明第一缕曙光刺破云层时,敌军望着已成废墟的空粮仓,惊怒交加的咆哮声回荡在残垣断壁间。而真正的粮仓,早已在半月前被苏容轩巧妙转移至城东隐秘山谷。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终究化作了江都城外的一地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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