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学艺(2/2)
萧景琰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也伸出手指头和她拉勾,轻轻说道:“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么,我现在送你回去。”说罢,萧景琰再次环住沈梦雨的腰,轻轻一用力,施展轻功跃向空中。这次,沈梦雨不再害怕,而是兴奋地张开眼睛,好奇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她抬起头,偷偷观察着萧景琰,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英俊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真是好看极了。她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暗自思忖:这位萧公子长得这么好看,也不知道定亲了没?
萧景琰感受到小姑娘那崇拜的目光,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连脖子根都红透了,幸好天色黑,小姑娘看不清,这才勉强保住颜面,不然真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萧景琰进了院子,在窗户旁轻轻放下了沈梦雨。沈梦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由得发出疑问:“萧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天那些人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
“沈小姐,我只能向你保证我绝不是坏人。你若是不信,随时可以去报官。”现在江都依然不太平,局势错综复杂,萧景琰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沈梦雨连连摆手,神色慌张,生怕萧景琰不高兴。上次落水他救了自己,今天还特意教她防身之术,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从今以后你可是我师父了。”沈梦雨对着萧景琰甜甜一笑,那笑容如同盛开的春花,娇俏又迷人。萧景琰看着这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又要脸红了。
他赶紧把头撇过去,起身准备离开,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沈小姐,明晚再见!”
萧景琰迅速消失在黑夜中,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夜猫。沈梦雨想不到他离开得这么突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萧景琰回到王府,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坐在书房里,面前堆满了公文,可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沈梦雨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怎么也挥之不去。
“罢了,罢了。”萧景琰将手中文书重重搁下,长舒一口气,满心烦躁与无奈。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抬手推开窗扉,任清冷月光倾洒在肩头。望着天上那轮孤月,他的思绪如脱缰之马,不受控制地飘远。
萧景琰的母亲,本是一介宫女,出身卑微。先帝一次醉酒后,宠幸了她,命运的齿轮自此转动。母亲怀有身孕,诞下萧景琰。可先帝嫌恶她出身低贱,打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给她任何名分。孩子刚落地,就把她幽禁于冷宫,又将嗷嗷待哺的萧景琰,送给了宠爱的刘贵妃抚养。刘贵妃,正是日后景帝萧景容的生母。贵妃待萧景琰视如己出,关怀备至,这也是萧景琰与景帝兄弟情深的缘由。
先帝性情乖戾,行事荒诞,后宫妃嫔无不胆战心惊,唯有刘贵妃能让他收敛几分,温顺听话。贵妃知晓萧景琰心中对亲生母亲的思念,多年来,无数次在先帝面前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才终于求得恩准,让萧景琰踏入冷宫,见母亲一面。
十岁那年,萧景琰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刘贵妃亲自为他整理衣冠,在太监的带领下,他第一次踏入那片被遗忘的荒芜之地——冷宫。母亲的住处,破败得不成样子,房门摇摇欲坠,院子里野草丛生,一片死寂。屋内,母亲虚弱地躺在床上,身形消瘦如柴,面容憔悴不堪,气息微弱。常年以泪洗面,她的双眼早已哭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当听闻心心念念的儿子就在眼前,她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眼中瞬间燃起光芒。她一把将萧景琰紧紧搂入怀中,泪水决堤般涌出,浸湿了他的后背。她颤抖着双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儿子的脸庞,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与气息。
彼时的萧景琰,对眼前的母亲,熟悉又陌生。他清楚这是给予他生命的人,心中满是怜悯与同情,却又深感无力,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任由母亲亲吻、拥抱,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太监尖细的催促声打破了这份温情。母亲绝望地望着他,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只留下一句:“好好活着,为我争气!”萧景琰被太监带走,他忍不住回头,望向母亲,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不久后,噩耗传来,母亲病逝了,年仅二十五岁。
年少倔强的他,只能偷偷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心中对先帝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尽管刘贵妃始终关怀备至,可深宫内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早已看得分明。他在心底无数次盼着先帝死去,或许是老天有眼,先帝没多久便驾崩了。
自幼,刘贵妃便安排人教他习武,他懂事听话,勤奋刻苦,武艺精进迅速。而刘贵妃的亲生儿子萧景宇,极得先帝宠爱,先帝还特意请来朝中大儒悉心教导。萧景琰与萧景宇虽无血缘关系,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情谊深厚。刘贵妃时常告诫萧景琰,日后定要全力辅佐萧景宇,护他周全,他都铭记于心。
先皇后膝下无子,刘贵妃背后家族势力庞大,在激烈的皇位争夺战中,一路披荆斩棘,脱颖而出。萧景宇顺利登基,改国号为景和。景帝即位后不久,先皇后与几位嫔妃接连离世,刘贵妃顺理成章被尊为太后。她苦心布局多年,终成后宫掌权者,尽享荣华。
皇位争夺的血雨腥风中,萧景琰始终冲锋在前,为景帝出生入死。景帝深受感动,登基后,将最为富饶的江都封给他。自离开京都后,一晃已是一年。
今晚,不知为何,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难以入眠。月光洒在脸上,他的眼神中,有对过去的缅怀,有对母亲的思念,更有对未来的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