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水灵宫遗恨 大长老明心（2/2）

“您尊姓大名”？

“我是水灵族的大长老水镜明。”

“晟竹道长惊呼，“您怎么会在这里？！您……”

水镜明艰难地抬了抬手，打断了道长的问话，他浑浊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救出的、眼神空洞的孩子，老泪纵横：“这都是报应……咳咳……这世间，一切皆空，唯独因果不空……”

他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自责：“老夫……老夫早就知道她修炼邪功，以童男女续命练功……为了水灵族的颜面，为了所谓的族群稳定，老夫选择了沉默，甚至……甚至帮她遮掩……老夫以为守护的是族群的尊严，却没想到……没想到到头来，竟是守护了这世间最丑陋的罪恶，成了最大的帮凶，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他发出凄厉而绝望的苦笑，笑声在冰冷的牢狱中回荡，令人心酸。

四人沉默地看着这位幡然醒悟、痛苦不堪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水镜明止住笑声，喘息着，看向晟竹道长，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清明与决绝：“你们……是在找北岳真形图吧？”

晟竹道长点头：“正是，还请大长老指点迷津。”

水镜明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宝图……根本不在这里。水冷香那般谨慎多疑之人，岂会将如此重宝置于身边？她不过是借此引诱你们前来，欲将你们一网打尽罢了。”

他顿了顿，用尽力气说道：“真正的宝图……被她藏在了另一座大山之中。那座山……咳咳……与北岳气脉相连却又相对独立，极其隐秘……水冷香此刻仓皇逃走，定然也是逃往那里，企图携宝图遁走或负隅顽抗。”

“是哪座山？”无涯急切追问。

水镜明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冰牢另一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此乃……通往山外的秘道……可直抵那座山……你们……快去吧……或许……还能追上她……”

晟竹道长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水镜明，忍不住道：“大长老，您跟我们走吧！水冷香回来不会放过您的。”

水镜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解脱般的苦笑：“报复？呵呵……老夫……早已服下‘凝冰绝魄散’……对水冷香，对族人，老夫罪孽深重……无颜再见水灵列祖列宗……这报应……来得……正好……”

他的目光开始涣散，最后努力看向晟竹道长，气若游丝：“道长……若……若还念老夫一丝……悔过之心……恳请……将老夫……葬于水灵宫大门之外……老夫……还想……永远守着……水灵族……赎罪……”

话音渐渐低微，终不可闻。水镜明大长老的头缓缓垂下，嘴角残留着一丝释然与苦涩交织的笑意，气息彻底断绝。

这位一生维护族群体面，最终却在愧疚与悔恨中醒悟的老人，就此溘然长逝。

冰牢内一片寂静，只有孩子们微弱的呼吸声。

四人看着逝去的大长老，心情沉重复杂。他并非恶人，却因固执与软弱酿成大错，最终以死赎罪，令人唏嘘。

“走吧。”晟竹道长叹息一声，对着水镜明的遗体行了一礼，“完成大长老遗愿，然后，去追水冷香。”

他按照水镜明所指，在那面墙壁上找到机关，打开了另一条隐秘的通道。那是一条湍急的暗流水道，不知通向何方。

四人将孩子们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让水麒麟将孩子们先送到贯匈国让国王照顾。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条未知的暗流密道。

新的追寻，已然开始。而水冷香和真正的北岳真形图，就在这条水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