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少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2/2)
郑威站在浴室门口,见他干站着,故意轻咳了一声。
南宫阙回过神,暂时按下心中的疑问,打算日后和郑威打探一下。
“你疯了!”几大步走过去,立马将水关掉,“你还发着烧,怎么可以冲冷水?”
他是真的想破口大骂,这人永远都学不会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明责一只手握拳,用力砸在墙上:“不用你管,给我滚出去”。
南宫阙从旁边架子上,扯下一块大浴巾,将他冰冷的身躯包裹着。
现在已经临近八月份,室外温度很高,但是房间里面开着空调,冲冷水还是很冷的。
何况这人还发着烧,不要命地冲了那么久……
“才退一点烧,你就这么折腾,你的命是真不想要了?”
南宫阙擦干他的身子,又拿了一块崭新的毛巾裹在他头上,开始擦他湿漉漉的头发。
浴室门口,忽然探出一颗头,郑威提醒道:“南宫先生,少主的湿裤子得先换下来”。
明责浑身僵硬紧绷地站着,任由他擦拭,浑身萦绕着寒气。
南宫阙把他擦干得差不多,解开他的裤头,将裤子褪下来。
郑威此时已经去衣帽间拿来了睡袍,再次幽幽提醒:“少主的内裤也得脱……”。
南宫阙纠结了一秒,看在明责还生病的份上,半蹲下身,堪堪地别开着脸,脱仅剩的底裤。
“你的脚抬起来一下……”。
南宫阙拍了下明责的小腿,想要将脱在脚踝的湿裤子拿出来。
明责意外地配合,从湿裤中抬脚走出两步。
南宫阙又走到门口,从郑威手中拿过睡袍,裹在他身上……。
明责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呼吸炙热无比。
南宫阙没再给他穿底裤,有束缚终究没那么舒服,给他系上睡袍的腰带,就拽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明责被男人按在床边坐下,郑威已经有眼力见的拿来吹风筒,接好电源。
他坐着,南宫阙站在床边,面对面地给他吹着头发……
男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他的发间,几分钟就将他的短发吹干了。
“烧还没完全退之前,不要再洗澡……”。
南宫阙放下吹风筒,拿起体温枪照了一下,果不其然,41.9度……
精心照料才退下去一些的高烧,现在因为冲了个冷水澡,体温又烧上去了,他真的气到心梗的程度。
“不行,温度太高了”。
郑威心急如焚,立刻按下内线,传唤医生。
南宫阙的手贴上明责的额头上,感受到火烧火燎的烫意,心口是揪紧的难受。
“明责……你为什么要这样……能不能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
明责冷冷地别开脸,烧红的眼尾却划过一丝得逞的阴霾。
哪怕知道这男人是装出来的关心,知道这男人不过是为了南宫辞才在他面前努力的演戏……
可是他还是贪恋。
只要看到这男人围着他转,他那心脏如猛兽般撕咬揪扯的痛楚,才会消散几分!
安医生又匆匆赶来,一脸苦相。
明责又开始闹腾,却根本不让任何人近身……
只有南宫阙可以靠近他。
安医生看着南宫阙给明责量的温度,吓得人都要晕过去。
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建议南宫阙给少主打针……少主又不让他靠近。
南宫阙听得眉心直跳,他一次都没摸过针管,现在让他给明责打针???
安医生看出了他的犹豫,劝道:“少主烧得厉害,这样下去,会引发心肌炎的”。
南宫阙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明责那张烧到通红的俊脸。
“我试试,你教一下我”。
安医生从药箱里面拿出一只新的针管,用郑威的手做了几次示范,又讲解了要领。
南宫阙感觉自己学会了,可是拿起明责的手,他又不会了……
他呼出来一口气,迟疑着,小心地将针扎进去——
“没有扎到血管”,安医生提醒,“先拔出来”。
“手背先拍一下,看准清晰的血管再扎......……”。
“又错了……”。
.........
“南宫先生,您能不能认真一点.......”。
郑威看的糟心,喊了起来。
南宫阙连着扎了七八下,一次都没扎准。
可靠在床头的明责,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闭着眼,一动不动的,好像睡着了一样。
南宫阙朝安医生使眼色,想让他偷偷过来接手扎针。
可明责明明没有睁开眼,却洞悉了他的意图,睁开了怒目,安医生顿时站在原地当木头人。
眼见明责手背上的针孔越来越多,南宫阙的手抖得越发厉害。
比他谈生意时候还要紧张一万倍。
明责却自虐似的享受着这种轻微的痛感,冷笑道:“是不是扎得很爽?”
“……”。
“你曾经做的事,就和这针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是扎在了我的心口上”。
他猩红的唇诡谲地冷笑着,阴恻恻的嗓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发出的。
南宫阙完全听不到他在讲什么,额角泌出一大颗冷汗,呼气努力克制着手指的颤抖……
再一次扎针,这次终于准了。
南宫阙重重地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勾起微笑:“安医生,把医用胶布给我”。
安医生才把胶布递过去,明责就突然作妖把针头拔了,这次连整个挂点滴的架子都被他用腿踹翻。
“全都给我滚出去”。
他暴怒的吼声在这个房间回荡着。
郑威只得领着安医生一起离开。
南宫阙一口气堵在心口,看着明责因粗暴拔针而流血的手背。
他辛辛苦苦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扎准了,这人却又搞这一出。
明责是在故意折磨他,也是在折磨自己!
…………
露台的门开着,夜风徐徐地吹进来,南宫阙直到半夜都没睡。
不间断地用冰袋给明责敷着额头,或着用毛巾将他身上泌出的汗水擦干。
明责不愿意打针,只能采用物理方式给他散热……
在又一次给他擦拭身体的时候,南宫阙的手忍不住去抚摸他胸口的那道枪疤,他今天还没找到机会问郑威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当指尖触到滚烫的肌理。
“给我滚开”。
明责蓦然睁开眼,用力拿掉他的手,眸中是熊熊的恨意。
南宫阙惊了一下,这人一直是在装睡?
“别用你那碰过别人的脏手,来触碰我”。
“明责,你怎么不睡觉?”
“.......”。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折磨我,别折磨自己,好吗?”
南宫阙叹了口气,拿起温度枪又探了下温度,温度没什么变化,还有41度那么高。
“你滚出我的视野,我看到你就不痛快……”。
明责语气生冷地低吼。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在这里让你不痛快,我出去。你现在发烧,你得睡觉”。
南宫阙给他额头上的冰袋重新换了一袋,打算去把郑威喊来守夜。
才转身,身后就传来了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声:“我有说你可以走?”
南宫阙无语,不是说看见他就不痛快吗?
胳膊被滚烫的大掌拽住,他被拽倒跌在大床上……
明责一个翻身,滚烫的唇流连在他的颈侧,温柔地浅吻着。
那是他的动情点,明责以前最喜欢用这招让他的身体投降,激起他的情欲。
“阙哥……”少年在他颈侧软语。
南宫阙浑身僵硬,背脊紧绷,脑海中绽放了烟花。
他本想反抗,但是想到出汗有益于明责退烧,便主动环住了上方人的脖子。
早晨,阳光直射到大床上,金色光束中浮动着细小尘埃。
南宫阙侧睡着,缓缓睁开眼,眼前是明责性感的胸膛,他的头枕在明责结实有力的臂膀上。
他的唇几乎是贴在明责胸膛上的。
明责的另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腰上,他整个人被明责紧紧地箍在怀里,相拥而眠。
南宫阙不敢动,他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幸福。
分开一个多月,明责的习惯变了很多。
唯一不变的是身材还是那么好,每一处肌肉都喷张着诱人的男性荷尔蒙。
还有那张脸,依旧面容挺括,睫毛又长又浓密,五官更是得了造物主的偏爱,精致的如同装饰品。
他好久没有感受过明责的怀抱了,以前明责的怀抱于他来说是唾手可得,现在却是可望而不可及。
南宫阙嘴角不自觉地勾出浅笑,手指不受控制的去描绘少年的眉眼。
“下贱”,羞辱的冷音突然响起,“南宫先生连病人的床都爬?”
南宫阙面容僵住,视线对上他冒着火星子的双眸。
明责脸色苍白,凌乱的黑发耷拉在眉骨上,整个人散发着阴沉之气。
“昨天早上还在说,和任何人都可以上床,唯独和我不行,昨晚上却又那么主动,你这欲擒故纵玩的还真是有一套!”
他的手指故意摩挲着男人脖颈上的红痕。
“.......”。
“怎么不反驳?你不是一向自诩清高?”
他的唇靠着男人的耳朵,拇指又重重碾过男人被吻肿的双唇,“也是,清高的人怎么会随便爬男人的床呢!”
“……”。
“不说话?装哑巴?你昨晚取悦我的叫声可是很卖力”。
明责的话语一句比一句侮辱人。
南宫阙只是睁着一双清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沉默地忍受着每一句恶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