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别消失好不好?(2/2)
明责略微一僵,脸色变得深凝起来。
之前的两次,维尔都轻松隐匿了自己的行踪,怎么这次会让暗卫轻松就查了出来?
“只要把维尔带回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郑威欣喜不已。
明责眯了眯锐利的眸子,擦干汗水,上楼往卧室走去。
这时候的南宫阙躺在床上,还在睡,丝绸质地的睡袍裹着他。
他微微皱着眉,他梦见蒙德利亚的老爷子,命人带走了他的父母,弟弟,还有所有的朋友……
他惊骇地在身后追着,可无数的保镖将他死死拦住。
老爷子指责他无视警告,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
手一挥,于是无数的枪洞对准了他的父母,弟弟,还有朋友。
“爸,妈……”
“阿辞!阿野!”
“衍哥,唯安……垣哥....”
……
南宫阙额头上沁出了汗水,连刘海都被沾湿了,他不安地梦魇着。
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双担忧的黑眸。
明责紧抿着唇……这男人做了什么梦会害怕到这个地步?
忽然南宫阙唇上落下了轻柔的一个吻!
“(英文)做噩梦了?”
南宫阙缓了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嗯。”
这个梦是在提醒他,他不能在明责身边再待下去了。
……
早餐后。
忧伤的钢琴曲在大厅响起。
明责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头,听着他弹奏了一次又一次。
南宫阙实在没有好的灵感作曲,于是将在萍村为他做的曲子送给他。
忽然郑威从客厅外走进来,报备道:“少主,人已经在暗卫的包围圈。”
明责勾了勾唇。
南宫阙手抖了下,弹错了一个音,包围圈?是维尔?
这死维尔到底要搞什么?
若不是故意送上门,按照维尔的本事,怎么可能会暴露行踪?
“不用弹了。”
明责从沙发上站起来,沉凝的身影往楼上走。
南宫阙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再弹奏。
他已经弹了整整一上午,看的出来,明责很钟爱这首曲子,其实是越来越钟爱“维宁”。
南宫阙揉了揉发酸的手指,起身拿来了纸笔,把这首曲子写下来。
曲子还没有命名,他想不到合适的名字,等明责有空的时候自己取吧……
南宫阙拿着曲谱去给明责,才刚上到二楼,就听到一阵“哐当”砸东西的声音!
书房门半掩,他站在门口,看到钟,花瓶,茶几,台灯,电话……一样一样地砸在墙上出气。
刚刚还好好的,明责这是又发什么疯?
忽然门打开,郑威正准备走出来,跟南宫阙撞了个正着。
“(英文)他怎么了?”
“(英文)少主现在情绪有些焦躁。”
“……”
“您先别进去,等少主发泄完之后,会去找您的。”
话音刚落,又是什么砸在门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郑威赶紧出来,合上门。
“是我惹他生气了?今早我好像没做什么事吧?”南宫阙努力回想着。
“不关您的事,您不要想太多……”,郑威欲言又止,“您只要好好待在少主身边,他就永远不会生您的气。”
南宫阙心被扎了一下,郑威都看出来“维宁”在明责的心中举足轻重了!
他木讷的点了点头。
这时郑威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拿出手机接听。
南宫阙陪着他走了一段路,听见他回了几句话:
“枫小姐,少主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他说让你安心养胎……你已经上报家主了?嗯,好……你先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南宫阙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从头凉到脚。
安心养胎……
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占据着他的思维。
算算时间,枫意做人工受孕已经差不多十天了,也是查的出结果的时候了!
他很想和郑威确认,是不是枫意怀孕了,但是他不能,郑威通话用的是中文,他是维宁,听不懂中文。
郑威挂断电话,朝着他颔首:“(英文)维宁先生,我先去忙了。”
他脚步停在楼梯口,艰难地发出声音,“(英文)好……”
南宫阙的心口压抑着,用力吸了几口气,却怎么也觉得呼吸不通畅。
十几个佣人迎着面上楼梯,全都抱着、扛着、提着女性用品。
她们对他点头示意,又径直上了三楼……
不用猜,肯定都是为枫意准备的,之前她就住在三楼的客房。
南宫阙双腿发软,脑袋也发晕,垂着眸往楼下走去。
大厅里佣人们一阵忙碌,郑威正在指挥着佣人搞大扫除……
平时的山庄就够干净整洁了,因为南宫阙有着轻微的洁癖,为了让南宫阙住的更舒服,所以明责在卫生方面要求很严格。
但现在还要进行全面的大扫除,看来是有金尊玉贵的人要住进来了。
不对,金尊玉贵的不是枫意,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当真是母凭子贵,才得知怀孕,就这么隆重对待。
“(英文)抱歉,维宁先生,请您让一下。”
身后两个佣人共同提着一桶水过来。
南宫阙下了楼,刚踩在客厅地板上,就有水打湿了他穿着软拖鞋的脚。
“维宁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清理地板,不小心弄湿了您。”
南宫阙勉强一笑:“没事。”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还没坐稳,就又有佣人拿着鸡毛掸子过来……
沙发也没有他的容纳之处了,整个主楼上上下下都是忙碌着的佣人。
南宫阙的心情很沉重,努力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平常心。
现在是中餐时间,他肚子有些饿了,走进餐厅,想要用餐……
谁知道,餐桌上空空如也,所有的厨子都围在厨房里,正在探讨以后的孕妇营养餐问题。
他苦涩笑着,走出餐厅,枫意一怀孕,他在这山庄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心底不受控制的难过。
他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人工湖,又听见一个佣人正在叮嘱鸽子的饲养员,“以后要看好这些鸽子和鸟儿不要飞去主楼,以免惊吓到贵人.......”
还有不远处,负责巡逻山庄安全问题的暗卫,也都被召集在一起,郑威正在交代些什么,听不清。
南宫阙环顾四周,这些人都在忙碌,他就这样逃了,应该也没人知道吧?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去,可惜山庄大门牢牢地禁锢着的,看门的暗卫没有被喊走。
这时候来了一排车队,从他面前嚣张而过。
南宫阙皱起眉,看到车上下来一些保镖和佣人……
从车内搬出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五颜六色的。
一切都在告诉南宫阙,枫意很快就要以女主人的姿态,住进这个山庄。
南宫阙再也绷不住了,心中万马奔腾而过!
明责让谁住进来这个山庄,他没资格管,也不想管!
但为什么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不是石头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枫意怀着明责的孩子住进来,而没半分动容!
这些天他没有放弃过逃跑的念头,可惜山庄看守太严了……
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所有的佣人和暗卫都在为迎接枫意做准备,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南宫阙紧抿着苍白的唇,避着佣人在山庄晃荡着,走着,走着,就注意到一处的围墙旁立着一棵参天大树。
他往后瞄了瞄,这块地方很僻静,没有暗卫和佣人。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南宫阙脱掉软拖,先扔到围墙外边……
树皮的粗糙划着他的脚板,他也恍若不觉得疼。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现在只想一鼓作气逃出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爬到一半,就狠狠地往下滑。
他穿的是薄薄的家居服,大腿的布料被突出的枝节擦破长长的一道口子,在皮肤上赫然留下伤痕,他嘶地吸了口气……
由于没穿鞋,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南宫阙终于爬到了树枝上坐着。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闪耀下来,在他脸上落下光斑,圣洁的像西方神话中的天使。
他一寸寸往围墙外的树枝挪动着。
一道阴狠的视线追着他。
南宫阙忽然感应到,猛地回头望去……
二楼书房露台上,明责双手撑着栏杆,冷冷盯着他,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漆黑的瞳就像虫洞——
南宫阙慌乱不已,双手一松,瞬间失去平衡。
他在树枝上摇晃了几下,跌出树干!
吱嘎!
树枝啪打在他身上,他以为他要从二米多高的围墙上摔下去。
却感觉被一股力量悬吊在了半空中。
吱呀,吱呀……
一根树枝勾着他的衣服,吊着他的身体在半空晃荡着。
南宫阙震惊瞪大眼,这才发现围墙外全是尖桩!
如果树枝没有挂住他的衣服,他跌出去,身体将直接被这些尖桩扎穿,命丧于此!
南宫阙后知后觉,背脊一阵发冷。
所有人依然在忙碌,没有一个人发现大树上挂着的他,他想呼救……却又不想呼救。
树枝摇摇晃晃的,显然快支撑不住他的重量!
毕竟他186的个头,70KG的体重,
树枝折断,或者衣服撕裂,他就可以直接去地府报到了。
也许死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如藤蔓般肆意伸展,将他缠绕着窒息。
或许八个月前,他就应该真的死掉,免得今天心痛,
…………
哐当,门被一脚大力踹开。
明责阴郁着脸跑出书房,很好这个男人,又一次想逃。
这次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次又一次!
他的心口暗痛着,阙哥,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
明责飓风一般的速度从忙碌的佣人面前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