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维宁是南宫阙?(2/2)
明责看着屏幕中,维宁的黄色的士疾驰进山里,一路飘着浓重的车尾气,消失不见……
为了逃离,如此的不顾一切?
他的心口铮铮作痛,仿佛有脓血在他溃烂掉的心脏里流出!
这个维宁真的是他的阙哥吗?
在他的认知里面,南宫阙已经死了,飞机失事的空中爆炸,任何人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是这个维宁的一切习惯都跟南宫阙如出一辙!
如果南宫阙活下来了,这将近八个月的时间是去了哪?又为什么要逃避他?
为什么现在见到他了,也要装作不毫不相识——
为什么又要偷偷逃离他?
明责面部变得狰狞,全身所有的神经都好像被维宁的手抓起来,他要一个答案。
“给我把人抓回来——”他捏紧的拳头暴着青筋,“毫发无损地把人抓回来。”
郑威惊诧于明责的反应……
“谁胆敢伤了他,我就砍了谁的手!”
直升机在茂密的林间上扫视着。
看到的士车一直往山上而去,而山的尽头是悬崖峭壁。
南宫阙的手心发汗,他将车停在树冠的遮掩之下,成败在此一举!
将车速开到最大,猛地一踩油门,在车开出去的瞬间从打开的车门滚出去……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起步,是因为地上有着厚厚的草皮,旁边还有一条水流不湍急的小溪。
他在草地上滚了几圈直接掉进溪水里……
草皮减少了摩擦的惯性,在滚进水里阻止他抛出更远,降低了受伤的可能性。
南宫阙呛咳一声,从溪水里站起来,看到那辆黄色的士以闪电般的速度朝悬崖冲去。
他车开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引路牌上写着山顶有悬崖,危险禁行的提示……
所有他便做出了这个计划。
计划是理想的,可的士却因为最后的冲力不够,大半个车身卡在悬崖外边,没有掉下去。
南宫阙捏紧了拳头,站在溪水里远远地看着——
该死,就差那么一点点!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出小溪,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卡在悬崖边摇晃的破的士突然失去平衡,重心向下的坠落。
飞机群里所有的驾驶员都看到了这一幕,震惊得呼吸停滞!
南宫阙再一次感谢命运眷顾——
他的计划成功了,松了一口大气。
只要明责以为“维宁”死了,肯定就会撤销这些凶猛的追击队。
然后他再在这个森林里面,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躲到深夜,再悄悄下山。
他知道如何与维尔取得联系,到时让维尔给他搞个假身份,就可以安全离开卡特。
南宫阙捋了一把脸上的溪水,趁着暗卫还没追过来,在大型树木的树荫下猫着腰离开。
他十几岁的时候对森林和野外很感兴趣,所以看过很多这方面的书籍,能够大概分辨出有毒的植物以及昆虫。
他谨慎地穿梭在林间,寻找可以藏身之处,最终看到了一个洞穴。
一般深山里面的洞穴极有可能会有猛兽栖息,保险起见,他捡起一块石头丢进洞穴里面试探。
毫无动静,应该没有猛兽栖息。
他走进去,洞不深,但足够藏人,里面昏昏暗暗的。
他打开手机照明,再次确认没有动物生活的痕迹,才在一个角落坐下来,把运动外套脱下来拧掉水。
竖起耳朵,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期待着快点天黑,他就能下山了。
心跳慢慢平静下来,可紧随其后的是排山倒海的愧疚感!
八个月前,他在“飞机”上死了一次。
而现在,他又在“悬崖”上死了一次。
不过明责现在应该对“维宁”还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吧?
所以“维宁”现在死掉,总好过在明责深爱上之后“维宁”再一次离开。
南宫阙心如刀绞……
他紧紧地抿着自己苍白的唇,明责,对不起。
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纠纠缠缠地羁绊?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幸福圆满的结局?
水珠顺着金色短发滴落,全身湿漉漉的……
苍白的脸庞不断流下来长长的水流,分不清那是泪还是水。
南宫阙手捂住嘴巴,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喉间不要溢出哽咽。
巨大的直升机缓缓在峭壁边停下。
因为地势有限,飞机群只能整齐划一地盘旋在半空中等待少主的指令。
所有的暗卫都很慌……怕少主会迁怒。
自从南宫先生死后,少主就越发的残暴,惩罚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飞机门打开,自动升降梯落下来。
锃亮的漆皮鞋踩上机舱的红地毯,明责桀骜的走下机。
他站在悬崖边上,眼瞳有些空洞。
通过视讯,他亲眼看着“维宁”黄色的士车冲出密林,驶向悬崖,最后跌进万丈深渊。
郑威小心翼翼站在他身后,生怕少主情绪一激动没站稳就跌下悬崖:“少主,那儿太危险了。”
风很大,吹得明责的风衣猎猎作响。
仿佛那风会变成一只无形的手,随时都要将明责推下去。
郑威一向沉稳,但见过明责自毙之后,就很怕明责的疯狂再次重演……
守护明责,是他余生唯一的使命。
他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禁感叹,这个维宁先生也太刚烈了,宁愿死,也不愿被抓回去!
载着猎犬车队这时才迟迟到场,在悬崖边的空地上停成长龙……
汪汪汪,汪汪汪!
犬吠声凶恶地叫着,此起彼伏,惊得树上的鸟儿飞窜。
明责的情绪开始不稳定,猛地抽出手枪,回头。
砰,砰!
两声枪响,探出车窗的两条大型猎犬直接血溅当场……
剩下的狗好像懂了审时度势,瞬间蔫了下来。
“少主,需不需要派暗卫去悬崖
明责整个过程幽然不语,脸上的表情怪异难懂……
就在这时,头犬突然挣脱束缚,从窗口跳了出来,疯狂地往一个方向跑去。
“布鲁斯,回来!”
它跑到刚刚南宫阙滚过的地方,来回地嗅着。
这些猎犬在来的路上全都闻过了“南宫阙”旧衣服的味道……
“维宁”和“南宫阙”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所以刚刚地吠叫,其实是在告诉主人,人没掉下悬崖,还没死!
这些猎犬是付怨用来去深山老林寻药草的,所以嗅觉非常之灵敏。
可惜猎犬并不会说话,反而被明责嫌聒噪嘣掉了两只。
“呜嗷,汪汪。”
布鲁斯在地上刨了刨,回头看了一眼特训员。
那特训员走过去明责身边,俯首道:“少主,布鲁斯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布鲁斯已经闻过南宫阙滚落的草地,又跳到了小溪那边嗅着……
明责冷凝地回过神,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大步往那边走去。
南宫阙双臂抱膝,瑟瑟地坐在山洞里,一直在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听到一阵狗吠声,并且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心下一沉,大事不妙!
万万没料想到明责竟然会带着猎犬来搜寻他——
黑暗中,一双阴狠凌厉的目光出现,然后是两双,三双……
南宫阙被无数的猎犬包围住,身体不自觉缩成一团,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凶猛的猎犬直接冲上来,咬住了他的运动裤。
“撕拉!”
南宫阙的裤子霎时被拽掉一大块布料!
猎犬是追踪犬,跑的速度极快,现在这么多猎犬一齐围住他,他根本没有跑掉的机会。
而且明责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他真的跑不掉了.......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全都功亏一篑。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在洞穴外面响起,猎犬们训练有素,纷纷蹲立,停止了叫声。
手电强光从外面打进来。
皮鞋声磕着地面,一个高大的人影带着几个暗卫走进来。
逆着光,但是南宫阙很清楚,是明责来了。
他的脑子更为空白,手在大腿上揪了一把,明显的疼痛,透示着这不是一场梦,他的逃跑行动真的失败了!
手电筒的光太强,南宫阙下意识闭上眼……
那人影站在他面前,高大威武。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
“格里斯·维宁?还是南宫阙?”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山洞里回响着。
明责微微俯身,捏住南宫阙的下颌抬起。
他的嗓音带着极大的讽刺,脸上的表情却诡谲无比。
南宫阙背脊僵住,他什么意思?
他认出自己是谁了?
这不可能........
“(中文)为什么用假死来逃避我?”
明责捏着男人下颌骨。
“(英文)先生,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中文)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英文)放手,好疼……”
“(中文)你到底是谁!”明责震怒地低吼,“回答我!”
最后一句话,证明了明责目前只是猜测,并不是肯定,他还没有暴露……
南宫阙捏紧拳头:“(英文)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放开我,我说了我听不懂中文,请你讲英文!”
明责怒极反笑,残酷无情的说起英文:“你现在要做一道选择题。”
“……”
“A:坦白你的身份”,他奇异地挽起唇角,“证明你是南宫阙,我就放过你。”
“……”
“B:如果你不是南宫阙,那么迎接你的只会是死亡……”
明责捏紧他下颌的手不断收力,好似要把他的下颌骨捏碎。
手电的白光映射着明责森寒的脸,仿佛索命的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