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到底是谁?(2/2)
回到南宫阙身边坐下,挑眉笑道:“搞定了”。
“怎么搞定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给了多少钱?”
“不多,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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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万,都可以买一架钢琴了,看来你的主人是真的很疼爱你,给你的待遇很不错”。
南宫阙现在是越来越怀疑维尔的身份了,不可能只是一个小保镖。
维尔耸了耸肩:“那当然,主人给我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
南宫阙还想说点什么,侍应生已经走过来说,可以准备上台了.......
二楼的包厢看台布置各有风味。
法式宫廷,欧洲贵族,巴洛克复兴,美式乡村……
其中有一个包间却没有开灯。
黑暗中,酒瓶磕碰在酒杯上的声音,潺潺的酒水声。
隐约看到一只手握起银制酒杯,冰块在酒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尽管看不清人,却能感觉到那人的气场很强大。
所有人都看着大舞台,等待着最后的压轴戏。
红色的帷幕缓缓打开,放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
主持人的嗓音响起,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因为安吉尔小姐在来歌剧院的路上出了车祸,临时变更为维宁先生演奏,希望大家见谅”。
台下立即响起一阵倒喝彩的嘘声……
安吉尔是着名的钢琴家,很多观众都是冲着她来的。
南宫阙硬着头皮上。
歌剧院全场都是昏暗的,只有钢琴上打了一圈椭圆形的光。
他从后台缓缓走入光圈中,对着黑暗的观众席,优雅鞠躬。
观众席里的嘘声顿时消失,看到上场的人是个英俊无比的帅哥,眼睛都亮了.........
南宫阙穿着黑色手工定制西装,背脊挺拔如松,灯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如刀刻,换脸后,他是典型的混血长相。
但那双眼睛还是从前那般温柔,仿佛能将人融化。
随着手指按压琴键,他的肩膀像音节一样起伏着……
琴律声响起,悠扬,跌宕,带着很浓的忧伤。
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南宫阙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二楼的黑暗中。
一双黑眸闪烁着波澜不惊的光芒。
他摇晃着酒杯,碎冰碰撞着,发出更细碎的声响……
他第一次抬眼望去大舞台。
他已经来过这个歌剧院,很多很多次。
从没有任何节目可以吸引他,而这仅仅是一阵旋律,却触动了他心底封存的情感。
从这边包间的角度,只能看到南宫阙弹奏的背影。
他的身形高傲地起伏,仿佛一只黑天鹅拍打着翅膀,演奏着乐曲。
明责菲薄的唇抿起,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抹背影。
是阙哥吗?
很快他又告诉自己不是.....
思念宛如剧毒,每当发作起来,他就想要跟随南宫阙而去!
可是每晚那男人,都会出现在他梦中,提醒他要报仇,所以他才苟延残喘至今。
…………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钢琴曲结束。
眼角的一滴泪滑下。
南宫阙深吸气,款款起身,礼貌鞠躬退场。
他收拾好悲伤的心情,进到后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准备去观看区找维尔。
就在他踏出卫生间时,一个侍应生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
他很警觉,立即察觉到不正常。
但想走已经来不及,几个黑衣人已经朝他走来,将他拦住。
不由分说就架住了他的肩膀。
南宫阙脸色一变:“(英文)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
架住他的保镖凶着脸:“我们主人要见你”。
南宫阙的脑子一片空白,主人?
他现在是维宁,没有得罪过谁啊!
他想打电话给维尔,可是两只胳膊都被攥着……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跟你们走”
“老实点,别耍花招!”
南宫阙努力让自己镇定,他不会有事的。
维尔在观众区没等到他,肯定会来找他。
他这样一想,冷静不少。
南宫阙被带到二楼的一个包厢,镶着金边的门打开,他被送进去,看到一具颀长的身影临窗而站。
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那身影背对着他……
磁感的嗓音传来:“叫什么名字?”
这声音,这背影……
南宫阙不敢置信,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回道:“(英文)抱歉,我听不懂中文”。
他的心在胸口突突地跳着。
那身影切换了英文,再次重复:“叫什么名字?”
“维尔”。
他冷冷的气息:“我问的是那首曲子”。
“无需拯救”。
这首曲子是南宫阙为了纪念和明责的爱情所创作,名字来源于明责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因为是心甘情愿的沉溺,即使死亡也无需被拯救”。
明责心口蓦然一痛,傲气凛然地回过身:“很有深意的名字”。
符合整首曲子悲恸的曲调!
南宫阙看着他天神般邪俊的脸,喉头发干。
为什么又碰见明责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把我带来这里有什么事?!?”南宫阙沉眸盯着他。
明责看向房中间的一架三角钢琴。
“再弹一遍”。
这就是他让人把南宫阙带来的原因——
这首曲子引起了他的共鸣。
南宫阙正了正心神:“你说刚刚那首曲子?”
明责没有说话,在窗边的单人贵族沙发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他半垂着眸……
房内拉着窗帘,只有一丝光芒射进来,开着立式台灯。
这光线烘托得明责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南宫阙抿了抿干燥的唇,明责变得成熟了,更帅了。
“还愣着做什么?”见人迟迟不动,明责阴鸷喊道,“需要我请你!?”
脾气却更差了。
南宫阙哑然失笑:“我有个问题”。
“说!”
“你请我来,就是想再听一次曲子?”
“否则?”他冷凝地说,“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南宫阙没说话,看来明责是真的单纯想在听一次曲子,没有其他意思,也没有认出他。
“只要我弹完,就会让我安然离去是吗?”
明责没有一丝表情地点了点头。
南宫阙沉默了一下,走到钢琴前。
这台钢琴是黑色的,款型跟在雾远山庄那台有点像……
不过山庄的那一台全世界独一无二,是明责专门为他找到一个退休已久的名家工匠定制的。
南宫阙在钢琴前坐下,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们的过去。
他克制着自己,不可以让明责看出异常。
《无需拯救》
这首曲子很忧伤,能听得出作曲的人经历过怎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南宫阙按着琴键,他半垂着脸,头发是浅金色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混血。
明责从冰桶里拿出白兰地。
南宫阙眼神注意到,一慌乱便弹错了几个音……
明责的胃不好,怎么可以喝这么烈的酒,这个笨蛋根本没有听他的话好好爱惜身体。
可是制止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忍下去。
明责自顾自地倒酒,在杯中加入冰块——更加损伤胃。
南宫阙在心里干着急,又弹错了几个音……
明责喝了口酒,冷冷凝眸:“你弹错了。”
南宫阙也知道自己弹错了。
“抱歉,我对酒味有些敏感……一闻到就会头晕”,他深呼吸了几口,“你能先把酒撤掉?”
让他眼睁睁看着明责糟蹋自己的身体,他真的做不到。
视线交汇在一处,明责眸心猛地缩了一下,他竟然在这个陌生男人的眼中好像看到了疼惜。
这眼神是那么的熟悉。
他站起身走过去,目光自上而下地审视,不一会儿嘴角就勾起了不屑,
他竟然有一瞬间认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阙哥!
他真的是疯了!
南宫阙在明责走过来的那一刻,心就停跳了,维尔怎么还不来找他,他快装不下去了!
他竭力保持镇静:“(英文)先生,您的酒味实在是太冲了,我无法保持清醒的演奏,如果您还想听,就请把酒撤了,或者现在放我走”。
明责瞳孔颤动着,这男人的气质仿佛是“南宫阙”附体。
南宫阙觉得自己快窒息了,站起身想走,脚下没注意绊到凳腿,身体朝前跌去,靠在了明责的身上。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
这香味,为什么和南宫阙身上木松香的一模一样?
他太久没闻到过了。
南宫阙慌张地退后了两步:“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责看着男人退后两步的动作,心间,蓦然有一种痛炸开,久违了的疼痛……
他痛得蹩住了眉头。
跟思念“南宫阙”的痛不一样,这种痛,是即将失去“南宫阙”的痛。
明责不理解,他都没拥有过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会产生失去的痛?
南宫阙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真的会暴露。
他从西装口袋拿出手机。
他要打电话给维尔,只要维尔来了他就得救了。
忽然一只大掌扯住他的胳膊,他的手没拿稳,手机掉到地上。
他惊呼一声:“你想做什么……”
明责狂妄如豹的力量,将人拉进自己的怀中。
南宫阙高挺的鼻梁撞在他结实的胸口上,有些发痛。
明责情不自禁去闻着这男人的气息……
他的下巴突然抵在男人的肩窝,用力地嗅。
滚烫的呼吸喷在南宫阙的颈侧,他的身体一阵颤栗的发麻。
他从来没想过还能有一天可以如此的靠近明责。
“你到底是谁?”明责突然暴力地揪住他后脑勺的金发,“是不是又是那该死的老头子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