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飞机失事(2/2)
极爱岛,沙滩上制造的婚礼现场极尽绚烂,婚礼以银河为主题,无数的星座串联而成。
这是一场的特别的,要在夜晚星空下举行的婚礼。
美丽的海滩上,坐着一个人影,孤零零的,像是一抹幽魂。
明责一身笔挺的西装,眼眸空洞无光。
“阙哥,婚礼过后我们就彻底属于对方了。”
暴雨来势汹汹,风也越来越呼啸,无数的彩带纷飞。
黑巴克玫瑰花瓣裹挟着雨水落满了沙滩。
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岸,首先将司仪台冲垮。
明责一动不动地坐在沙滩上,手里握着给南宫阙设计的那枚黑钻婚戒……
“明责,我爱你。”
明责垂着浓密的长睫毛,浑身被暴风雨浇透。
绝望的悲恸从他的眼睛里流出,他英俊的面容很阴冷。
又是一波海浪,冲垮了银河拱门。
郑威和夜狐领着暗卫在他身后远远的站着,忽然听见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声响起。
那嗓音悲痛得震撼人心,只是听声音就能攥住人的心脏,让人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
…………
那天开始,卡特的暴雨下的没完没了。
给原本就艰难的海底搜寻工作雪上加霜。
整个卡特是阴霾的灰色调,似乎老天都在为这场飞机失事哀悼不已
房间幽闭着,弥漫着糜烂的气息。
电视播放着南宫阙从进机场,到他登记过安检的所有过程。
自然包括他在VIP贵宾室里等待时的场面。
他穿的衣服,鞋子,还有刻意戴的帽子都跟找到的一些碎片吻合。
戴在左腕的手链在机场的灯光下不时反射出银光。
监控录像带是夜狐带着枪从机场强行抢来的,然后明责就夜以继日地看,一遍又一遍。
荧屏里,南宫阙目光空茫,仿佛穿过玻璃在看着他。
大掌压在电视屏上,隔着冰冷的屏幕摩擦着他的脸。
郑威端着午餐进来,看到明责双膝跪地,亲吻着屏幕上南宫阙的脸。
就仿佛那冷冰冰的录像是活人一样……
仿佛下一秒,南宫阙就会从里面走出来。
郑威看的毛骨悚然:“少主!”
“滚出去——”。
明责一句低吼,然后是一阵岔气的咳嗽。
那天淋了太久的暴雨,他病得很重,卧在沙发上不吃不喝,唇色苍白。
前一天郑威撞见明责站在结婚时南宫阙要穿的那套西服前,自言自语,仿佛那套西服是南宫阙本人。
而今天,又撞到明责亲吻电视屏。
他感觉少主好像真疯了。
郑威端着食物:“少主,你不能再堕落下去了,您的胃不好,经不起你这样折磨自己”。
“我叫你滚出去,听不懂!?”
他阴鸷的眼盯着郑威,如豹一样敏捷而起。
郑威站的笔直:“南宫先生走之前给您留下的信,您难道忘记了吗?”
“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明责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喷火,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郑威面前。
短短几天,他邋遢萎靡得不成样子。
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往日亮如星耀的眸子变成了灰色,头发像个鸟窝,身上弥漫着不肯包扎处理而腐烂的伤口气味……
他的手,霍然伸向郑威的腰间,抢过一把手枪。
枪口顶着郑威的脑袋:“你想死,我成全你!”
郑威嘴唇动了下,不走也不避。
南宫阙的下场他也是帮凶,会落到这个结果他早预料到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终究是背叛了少主,少主变成如今这样也有他的一份力。
“少主,我的命是你的,你可以随时拿走”,他认命地闭上眼,“我只是怕我走了,没有人尽心地伺候您,南宫先生拜托过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您”。
“……”。
“少主,南宫先生和家主做交易,一小部分是为了自己的亲友,更多的是为了您不被族规处置,他想要您好好活着,我希望您能够明白南宫先生的苦心”。
“……”。
“事已至此,如果您再颓废下去,就是白白浪费了南宫先生的一条命……”。
“你该庆幸上次阙哥说让我对你好一点,否则........”。
枪口突然离开了郑威的头,他听到少主的话松了口气,以为少主终于想开了。
可是当他睁开眼,看到明责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少主!”
明责发出一阵阴悚的笑声,通红的眼里有着无法化解的苦痛!
只要他闭上眼,南宫阙被炸得支离破碎的画面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像一个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噩梦……
南宫阙不在了,从此明责也死了,即便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果决的手指扣在扳手上……
他嘴角勾起解脱的弧度。
…………
砰——
枪声炸响,鲜血喷涌出来,子弹洞穿了明责的太阳穴。
明责朝他走近,每走一步嘴里就呕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变成血色花瓣……
南宫阙猛地睁开眼,暴雨倾泻,狂风作乱,枝桠坚强地摇摆着。
他从哥特式大床上坐起来,额头上有惊吓的冷汗。
明责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自己,会活着,会报仇!
明责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可是那个梦是那么的真实,明责毫不犹豫的开枪,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让他的双肩颤抖起来。
他赤脚走下床,纯白色的地毯纤尘不染……
眼前的一切装潢都奢华无比。
他走到门前,用力地捶门:“开门,让我出去!外面有没有人!?”
他知道外面是有人看守的,只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这些天他已经捶了这道门无数次。
只有他对这扇门做出什么破坏性的行为,才会有保镖现身阻止!
被关在这间房里已经一个星期了。
等到吃饭时间,才会有人打开一个小隔板——通过那不大的空间将饭菜传送进来。
像是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牢狱。
房间里一切的讯息都被隔断,连窗户都被钉了木板。
他从窗户木板的缝隙中眺望过,他所在的房间应该是在8楼……
就算他能拆掉窗户上的木板,也没法安全落地。
好在房间洗浴设施完善,还有书房,实在无聊的时候可以看书打发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在这里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把他关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外界的消息,他想知道明责怎么样了,每天只有胡乱猜测,导致他睡觉的时候噩梦连篇,就算是只有十分钟的短暂睡眠都会做噩梦。
再这样下去,他的精神真的会垮掉!
南宫阙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房间的一处角落。
他想起一个星期前……
秀姨给他传递了一道擎渊家主的命令,让他在临别前,给明责写一封告别的信。
信的内容随他发挥,但是里面一定要揭露他跟擎渊家主交易的实质。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揭露出来明责不就会彻底恨上擎渊家主吗?
现在想来,他觉得这道命令很有猫腻,他消失的那三天,和擎渊家主有进行视频通话,当时的谈话内容是擎渊家主威胁他离开明责,但不能说明离开的真实原因,必须让明责觉得是他自己的原因。
按照当时的谈话内容来看,擎渊家主很重视和明责的关系。
怎么可能会临时要求他在信中揭露离开的真实原因呢?
况且传递命令,不是应该通过郑威传递?
怎么会是通过秀姨?
所以让他写下临别信的人绝对不会是擎渊家主。
那又是谁呢?
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匆匆就写了.......
再到后面去了机场,在登机的前一秒,他突然被随行的保镖打晕。
醒来时,就被关到了这个地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所有的配饰被摘了个干净——
他现在搞不清楚,把他关在这里的人到底是擎渊家主,还是让他写下临别信的那个人。
忽然南宫阙全身警醒,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送餐的时间到了。
南宫阙冲到门旁边,跪伏在隔板前,等待着送餐的人打开那道口子,他今天一定要抓住那个送餐的人!问出一些有用信息!
可奇怪的是,他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南宫阙蓦然侧头,看到一个佣人端着食物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干人等。
有十个身强力壮,手持枪械的黑衣保镖,还有七八个身穿白大褂手提医药箱的医护人员。
佣人把餐盘搁置在沙发侧的边桌,声如机械:“吃饭”。
南宫阙皱眉盯着这一群不明人士,心中焦虑不已,怎么会有吃饭的心情!
佣人再次冷冰冰地喊道:“请吃饭”。
“你们想做什么?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你们是谁的人?我要见你们主人!”
南宫阙猜想自己应该还没有离开卡特,因为每天送来的食物都是卡特当地的菜色,很难吃。
佣人的长相也是典型的卡特本地人的长相。
他的问题被这群人自动屏蔽。
“他不吃,那就先给他做个检查吧”,佣人侧开身。
两个保镖走过来,将南宫阙强制住,架到床边,强迫他坐下。
领头的医生首先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南宫阙的求生意志很强,他抓住一切生的希望,只有活着才有重新和明责在一起的机会,这些天,他每天都强迫自己吃饭,吃不下就硬塞,睡不着也要硬睡。
关他的人无论是擎渊家主,还是让他写临别信那个人,既然没有立马处死他,那他就还有价值,有活命的希望。
“目前身体健康,可以承受药性”。
他听见医生这么对佣人说。
佣人点点头:“那好,按照计划实施”。